试火二:夺枪不出血
试火二:夺枪不出血
沈烬没看郑屠,只觉得自己右前臂的筋膜在发热。那热不是力量,是反噬前的预告。暗火透进去的震,回来的时候也会震自己。若他收不住,自己的筋膜会先裂。
他走到墙边,背贴砖,三息锁热。锁到第二息,前臂忽然一抽,像被细针扎了一下。疼不剧烈,却尖,尖得让人想甩手。
他没甩。甩了,火绳会亮,灰袍会笑。
淡白字在视野边缘跳了一下:
断劲控制:33→41
筋膜微裂:右前臂
1处
建议:归炉
9息
归炉九息。沈烬闭眼,呼吸一寸寸拉长,像把散出去的火线一点点收回线轴。收的过程中,他听见身后有脚步踉跄——另一个候选人上场了。
那人一上来就冲,脚下打滑,膝盖磕在地上,疼得一咧嘴。枪兵没有半分怜悯,枪托横扫,砸在那人鼻梁上,鼻血立刻喷出来,滴在黑沙上,红得刺眼。
“血三滴。”灰袍看都不看,“乱火。”
那人捂着鼻子,含糊哀求:“我还能——”
枪兵一脚把他踹到墙角。郑屠挥了挥手,两名军府兵上来,像拖麻袋一样把人拖走。拖走时那人还在叫,叫到后面只剩呜咽,像狗。
沈烬睁开眼,看到墙角那一滩血被水一冲,很快变淡,像从来没发生。
他忽然明白这第二场真正考的不是夺枪,是能不能在枪响、血味、滑地里还把自己站稳。站不稳的人,不配上桌,只配下锅。
他听见旁边有人上场。那人脚步轻,像猫。沈烬偏头,看见岳砺站在通道,面对枪兵,嘴角仍旧带笑。
岳砺没有贴墙滑步,他直接往前走,走得慢,像走向一张椅子。枪兵扣扳机,“啪”一声,岳砺的肩竟只微微一晃,像没听见。
第四息,岳砺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