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陆老爷出了屋。
陆夫人也跟着起身,“母亲,儿媳告退。”
陆夫人也跟着起身,“母亲,儿媳告退。”
老夫人心思太乱,此刻也没有出制止。
她还在想陆老爷的话。
分家?
不,绝对不行!
老夫人立刻对外吩咐,“去叫二老爷过来。”
陆夫人出了延年苑的大门,看到怒气冲冲出门的陆老爷停下脚步,似在等她。
陆老爷回头看到陆夫人,说了一句,“三日后的大婚,劳烦夫人好生操办。”
与此同时,归朴院。
陆老爷回府后不久,陆衍之才回来。
他回到归朴院时,深深微微已经歇下,宋知杳还没睡。
陆衍之进门,便看到书房亮着灯,倒是正屋已经熄了灯。
他脚步一转,去了书房。
他刚进门,便看在坐着的宋知杳抬眸冲他粲然一笑,“陆衍之,你回来啦。”
就那么短短一瞬,陆衍之只觉得周身的疲惫都被一扫而空。
一颗心软软的,暖暖的。
宋知杳面前的小炉子上煮着热乎乎的汤水,显然是专程在等他。
“陆衍之。”宋知杳见他不动,又喊了一声,“进来呀。”
正是二月,门外还冷着。
陆衍之似这才反应过来一般,迈步进门走到宋知杳对面坐下。
宋知杳盛了一碗汤递给他。
陆衍之喝了一口,驱散了周身的寒意,这才道:“知知,我回来晚了,辛苦你等我。”
“下次不必等我。”
宋知杳道:“今日看了些账本,时辰看得有些晚了。”
陆衍之说起正事,“我今日偶遇了大皇子,他与我说起了陆瑾瑜的婚事。”
“巧了。”宋知杳道:“公爹今日也偶遇了安国公。”
“今日公爹回来,已经跟娘说了,三日后的大婚继续。”
如今只剩两日了。
再不说和是真来不及了,因为大婚前一日,新郎家要将聘礼送到新妇家中。
也就是后日。
安国公府为林莞莞准备的嫁妆不少,是以陆家准备的聘礼也很拿得出手。
哪怕是拖延到了明日,再说定亲事,清点那些聘礼什么的,都容易忙里出错。
陆衍之点头,对此并不意外,“辛苦你和娘了。”
“听说今日府里还出了别的事?”陆衍之问。
宋知杳点头,她将今日关于陆清瑶的事告知了陆衍之。
她越说,陆衍之的面色越沉。
到最后,只剩一声叹息,“我就说,今日碰到三皇子,他态度十分亲近地与我打了招呼。”
因为陆衍之手握军权,又得陛下信任,几位皇子对他的态度都很和煦。
但今日三皇子的亲近倒着实让他有些意外。
如今看来,那份亲近是早有预谋。
三皇子的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宋知杳早有领教。此刻倒也不觉意外,只又详细说了几个时间线。
最后道:“所以那日,我恰好撞见二婶想让母亲网开一面,让她们出府。”
“母亲虽拒绝了,但二婶还是带着乔装打扮的陆清瑶出了府,想来应该在马车上又为陆清瑶装扮过,去参加了宴会。”
“并且在宴会上遇到了三皇子,然后……”
“并且在宴会上遇到了三皇子,然后……”
事情的始末他们也是清楚明白了。
两人这边刚说完,陆夫人便安排人来传了陆老爷与陆老夫人说的话。
宋知杳和陆衍之对视,什么都明白了。
这件事里原本就可能有三皇子的算计,如今陆老爷默许。
陆清瑶去三皇子府,已是板上钉钉。
“知知。”
陆衍之忽然出声。
宋知杳一抬眸,便撞入他的眼里,摇曳的烛火倒影在他眼底,宋知杳有那么瞬间,心跳都漏掉了两拍。
陆衍之道:“陆家这么多事……辛苦你了。”
陆家虽然人丁不丰,但比起宋家来说,实在是很复杂。
且从上到下,各个都不安分。
让宋知杳从不简单温馨,家庭和美的宋家,嫁到勾心斗角的陆家,陆衍之自是觉得委屈了她。
宋知杳想了想,说:“还好。”
“虽然复杂了些,但是……很新鲜。”至少经常能看到新的乐子。
陆衍之道:“我会尽快解决这些人和事。”不让宋知杳再为此事烦心。
宋知杳冲陆衍之粲然一笑,“嗯,我相信你。”
次日,婚事继续的消息传到了陆瑾瑜耳中。
陆瑾瑜经过这几日的休养,身体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但跟从前对比,整个人都透着一股子颓气。
看得出来,此次会试的事给了他不小的打击。
就连对期盼已久,争取了几年的婚事都并不上心,无论陆夫人和宋知杳询问他什么,他都只一句“随意”。
次数多了,陆夫人都有点无语。
但陆夫人还是处处着人询问,就是不想来日能被人做文章。
宋知杳跟在陆夫人身边清点明日即将送去安国公府的聘礼。
陆夫人看着聘礼单子,对宋知杳道:“公中出的东西,与当初送去你家的是一样的。”
“不过这份单子上有不少,是你父亲额外贴补添置的。”
这件事没什么好隐瞒她的。
当初给宋家的聘礼单子里,她也私下添置了许多。
陆夫人知道宋知杳不是会多想的性子,但她此刻的话还是在解释。
解释为何陆瑾瑜的聘礼单子与当初送去宋家的不一样。
宋知杳知道陆夫人的外之意,所以她亲昵地挽着陆夫人的手臂道:“娘,我都知道。”
她的聘礼单子,可比这份重。
说明陆夫人添的东西可比陆老爷添得多,足见对她的重视。
大婚前三日,新郎新娘是不能见面的。
所以送聘礼陆瑾瑜也不能去。
次日,大婚。
陆瑾瑜再没精神,今日也必须打起精神,穿上红色的喜服,却迎娶他的新娘。
看着身上的喜服,陆瑾瑜有瞬间的恍惚。
喜服,他不是第一次穿。
上次,还是六年,啊不,七年前,迎娶宋知杳的时候。
当时那套喜服是为他量身定做,可他仅仅试穿过,便在大婚当日逃婚了。
“二公子。”外面传来下人的声音,“吉时已到,该出发迎新娘了。”
陆瑾瑜思绪回笼,转身迈步往外走去。
事已至此,没有回头路可。
事已至此,没有回头路可。
陆瑾瑜带着迎亲队伍一路到了安国公府,两家这些时日的龌蹉,彼此也都心里有数。
陆瑾瑜这几日都没有服软低头的意思,安国公府上下都很有意见,觉得陆瑾瑜没有诚意。
但林莞莞非要嫁,再加上大皇子和大皇子妃也是此意。
安国公府上下这才被迫捏着鼻子认下这桩亲事,却到底没过多为难。
只是在心里默默地为陆瑾瑜记了一笔账。
陆瑾瑜很快就顺利地迎到了林莞莞。
林莞莞与陆瑾瑜一道拜别安国公夫妇,安国公夫人看着林莞莞,眼里全是不舍。
连带着看陆瑾瑜是十分的不顺眼。
安国公夫人拉着林莞莞的手,满目不舍,视线落在陆瑾瑜身上,“瑾瑜,莞莞虽是我的义女,可在我心里,却如亲女一般。”
“今日我将莞莞嫁给你,望你往后能全心全意待她,你们夫妻同心,恩爱和美,我们这些做长辈的也就放心了。”
陆瑾瑜垂眼,姿态恭敬,“小婿谨遵义母之命。”
听到“义母”二字,安国公夫人面上的表情有瞬间的僵硬,似乎想说什么,最后还是咽了回去。
点头道:“好。”
门外已有人在催促吉时到了,该迎新娘启程回府。
陆瑾瑜牵着林莞莞的拜别安国公夫妇,这才出了安国公府的大门,上了花轿。
因着林莞莞身子不太好,所以花轿没怎么在城中绕弯,便回了陆家。
一路吹吹打打回到陆家,已是下午。
新娘才刚进府,外面就传来一道响亮的唱和声,“三皇子到——”
周遭霎时安静。
今日的婚事,诸位皇子都派人送了薄礼,但亲自上门的皇子,这还是独一位。
在众人的注视下,三皇子神色坦然地进门。
而很快,在场众人便知道了三皇子今日来陆家的原因。
是为了祝贺陆瑾瑜的新婚之喜,却不是以三皇子的身份。
三皇子当众宣布了他与陆清瑶的事。
一时间,全场哗然。
连今日的主角陆瑾瑜与林莞莞都成了配角,所有人都在恭贺三皇子。
当然,也有许多人恭喜陆家众人。
陆老爷身边围满了人,但他听着周围人的道贺声,心里却没多少开心。
可三皇子在场,他心里的别扭还不能表现出来。
在今日三皇子上门之前,他可是一点风声都没听到。
而且昨日前日,三皇子有的是时间上门说此事,但三皇子都没有。
偏偏选择了今日上门,当着众多宾客的面说开此事,三皇子就是是故意为之。
对于此事最开心的,莫过于二老爷和二夫人,两人笑得眉眼弯弯。
二夫人立刻就让人去将此事告诉陆清瑶,并找到了忙碌待客的陆夫人,见缝插针地要求地解除陆清瑶的禁闭。
陆夫人没有为难,直接答应。
二夫人得了应允,立刻欢欢喜喜地转身离开去找陆清瑶。
好消息,大好消息,不枉费她为女儿辛苦筹谋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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