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他的前程似锦,她有她的鸡毛琐碎。
不管他是不是杨家亲生的孩子,留在农村这条路始终不适合他。
下午的时候,杨则仕杀了一只公鸡,剩下的几只母鸡,等许冉坐月子的时候,要给她补身体。
晚上许耀祖又来了,扛着一打啤酒,还叫着几个狐朋狗友,给许冉过生日。
许冉其实不喜欢热闹,但他们喜欢,便随便他们闹去了。
他们热闹的不像话,又是喝酒又是划拳,好像回到了杨则诚还在的日子。
许冉在台阶上站了许久,隔着一扇门,她看到的是杨则仕光着的膀子,和孔武有力的细腰,夜晚的灯光照得他麦色的皮肤发亮。
明明是很美好的一个人,可是她却觉得好悲伤,转身回了自己的屋。
一群人喝完酒,闹着要吃蛋糕,杨则仕隔着厅房就喊,“嫂嫂,上来切蛋糕了。”
许冉只得将情绪掩藏,上去和他们吃一会儿。
杨则仕点燃蜡烛,让她坐在最中间,“许愿,许完愿就可以切蛋糕了。”
许耀祖给她把寿星王冠戴上,“默默许三个愿,帮我带一个,让我家湘平生个大胖小子。”
许冉瞪他一眼,“你还重男轻女,别学你爸妈。”
许耀祖又哈哈大笑,“骗你的。”
许冉许了三个愿,前两个说出来了,一个给自己和孩子,一个给许耀祖。
最后一个,留给了杨则仕。
她希望这孩子以后能有个好前途,有一门好亲事,别再执迷不悟。
希望他事事顺遂。
一群人在欢呼声中吃了蛋糕,许冉也吃了一块,他们还要喝酒,她叮嘱许耀祖和杨则仕不要喝太多。
她身怀六甲,提前去睡觉。
一群人大概半夜十二点才离开了她的家,许耀祖喝多了就没回去,毕竟他开车来的。
杨则仕还能动,把许耀祖扶到炕上躺了,他才去厕所吐了会儿。
许冉听到声响醒来,听到厅房的什么东西倒了,她有点担心,下炕去看。
厅房里实在难闻,杨则仕醉得站不稳还在收拾桌子,啤酒瓶都碎在了地上。
许耀祖不省人事,躺在那里像个猪一样,鼾声如雷。
眼看他穿着拖鞋要踩在碎玻璃渣里,许冉赶紧阻止他,“则仕,别动,危险。”
杨则仕缓缓抬眼,眼眶微红,他手里的笤帚都拿不住,掉在了地上。
许冉走过去扶住他,绕过玻璃渣,把他也往炕上推,“我过生日,你又喝又唱的,醉成什么样了”
杨则仕笑了下,坐在炕沿往后倒,躺在了许耀祖旁边,许耀祖迷迷糊糊中还在叫媳妇。
手往杨则仕身上摸,许冉打了他的手一下,脱了鞋上去,把杨则仕扶到墙边去睡,靠窗台和灯的开关,让他俩分开睡。
杨则仕醉酒后,很乖,颧骨红红的,眼睛亮亮的,一直在看许冉。
许冉像哄孩子一样,让他躺好,拿来枕头,给他垫在脑袋下面。
她心中五味陈杂,略显冰凉的手摸到他脸上滚烫,真怕他感冒。
她去给许耀祖盖好被子后,又来给杨则仕盖被子,做好一切才准备下床收拾地板和餐桌。
结果刚要走,杨则仕长臂一伸抓住了她的手腕,许冉坐在炕沿回头,惯性往后倒,还没来得及问什么,他的吻就覆盖上来。
她两只手被他摁在了炕上,动弹不得。
他的吻汹涌热烈,不一会儿侵占她整个口腔。
许冉惊吓不已,试图挣扎,“呜,则仕。”
他没有回答她,所有的注意力都在这个吻上,强势中却又带着温柔,许冉只觉得一股啤酒味在口中蔓延,她想到了他醉酒后两人势在必得他的第一个女人。
一个无依无靠的女人,多少还是贪恋一点仅有的温暖,哪怕知道他年纪小不懂事,她心里还是想依靠,想依赖。
她没在原生家庭中享受过被爱的感觉,和杨则诚谈恋爱的这些年里,也仅有杨则诚让她觉得温暖,可唯一让她觉得可以依赖的男人,也在去年离开了这个世界。
也或许是他俩聚少离多,也没有从年少情深走到相看两厌,杨则诚死在了她彻底放下防备毫无保留依靠他的日子。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