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宝心若被斩首,狐十二和陪葬没什么区别。
届时,赔了无尽灯不说,还搭进去个投胎的狐十二,他堂堂狐生员之首,怎么回去见太山娘娘。
“你确定都找遍了?”
对狐十二的信任达到了历史新低,狐大只恨不是亲自动手,又问了几次。
胡家可谓家徒四壁,称得上家具的柜子,狐十二全都找遍了,连耗子洞里都不忘龇牙恐吓一番。
无尽灯是太山娘娘金冠上的宝物,平日置于灯台之上,无论多大的道观,没有照不亮的角落。
若从灯台取下,光缩数倍,形如南珠,柔白彩耀。
若被胡永当作南珠卖掉或者送人,怕是要从长计议。
狐十二难得进城,可不想马上办完差事回去上学,没找到无尽灯正合他意,待拖些时日回去,狐五狐六也要跪下来谢他。
窥着狐大神色,狐十二小心试探:“寻灯暂时没有头绪,大哥才智过人,不如先帮他们解决一下眼前的小困难?”
马屁似乎拍到位了。
狐大啧了一声:“小困难?这小困难也没什么头绪。”
去西明寺的捕快,回来抱怨在禁卫那里受了白眼,不仅没问出细节,就连扣押的僧人也不许见,最后他们将法堂里外查看一番,灰溜溜地回来了。
法堂有钥匙两枚,分别由方丈净善大师和禁卫统领于达保管。
进出唯有一门,而且没有外力破坏的痕迹。
东西两侧各有一扇雕花窗牖,几个捕快皆试过,通风采光可以,想要从这钻进去,不砍掉肩膀是绝对做不到的。
这些内容,狐十二也听了去。
昨日安排捕快去西明寺,看似合情合理,实则是狐大为将他们支走,糊弄一天罢了,可今日不同了——
“你让他们一寸一寸去查外墙,西明寺那么大,这大清早的,他们岂会用心?”
“此案性命攸关,何况这群捕快都是半大小子,多少有点心气,凡有可能定会尽力去查。”
狐大看狐十二不顺眼,冷哼一声,出恫吓。
“如果太山娘娘告诉你,三日内修不成女身就会飞灰湮灭,投胎重来都不能了,你当如何?”
“自然是不吃不睡也要修成。”
狐十二一想还真是这个理儿,人也一样,火烧屁股了才会使出全力。
上无压力,下无动力。
这么算来,自己修行不成怪谁了?
狐十二立时将自身问题,转化为太山娘娘的问题。
长安县衙的捕快全去查西明寺外墙,没用上半天,崔户就派人来请贺宥元。
小捕快在前面引路,急得满头大汗,丝毫没留意赵宝心也跟上来了,三人出后院,过穿堂,一路赶到正厅。
走进院子,贺宥元心中有了答案——
寺院外墙没有他想要的痕迹。
伏月正午,绕着西明寺查看下来,大伙儿俱是背汗如泼,此刻打水的打水,擦汗的擦汗,忙忙碌碌却掩盖不了压抑的气氛。
“胡捕头不肯回来,说要再查一遍。”
见赵宝心跟着贺宥元,崔户面露不虞,眼下不是计较此事的时候,他只得将目前进展转述了一遍,除此之外,崔户还带来另外两个消息。
禁卫统领于达为自证清白,令所有禁卫相互搜查,结果自然是什么都没有。
据于达所述,他每日必会在暮鼓檀口舍利(三)
大通坊,胡永带人迅速驱散了锦春楼前的人群。
还没走进小院,远远便听见有人哭诉:“我天天要忙十几个姑娘的吃喝拉撒,哪有时间盯着一个老婆子!”
贺宥元与崔户对视了一眼,竟有人抢在他们之前赶到。
“发生命案不先去衙门报案,而是擅自把尸体打捞起来,我瞧着你们这是打算毁尸灭迹。”
“不敢不敢呀,大老爷您明鉴,我这不是见着那……立马叫人去报案了,哎呀县衙的大老爷,你们可算来了。”
不等贺宥元细看,身前忽然扑上来一团色彩缤纷的‘大鸟’,一股浓烈的香气随之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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