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来问我借钱这事,爸妈知道吗?”允南突然问。
黎初咬了咬后槽牙,“知道!”
“那他们有没有告诉你,我上学的时候,不管是生活费还是学费他们都没有给过!”允南说,“他们怎么有脸让你来问我要的。”
“你说什么?”黎初惊道,“你怎么能这样说长辈?”
允南懒得再与她搭理,转过身直接走。
黎初忙跟上她,“你是我姐,你不能不管我!你不能不管我啊!你要把我一个人留在这儿吗?!”
“趁现在天还没黑,早点走。”允南留下话后,一不发加速往前走。
总算把黎初甩掉时,泪水啪嗒一下,如同断了线的珍珠重重地落下。
倒也不是因为这个不懂事的妹妹,只是想到了一些不好的回忆。
在快要走到宿舍楼下时,允南停下拿纸巾擦了擦脸颊,照着镜子确保自己的模样与平时一般无二。
这才笑着朝裴止走。
彼时裴止正背靠着车门,单手插兜,姿态攒着一股挥不散的懒散劲儿,相比往日多了丝颓废。
估计是听到熟悉的脚步声,他偏头朝她看来。
“阿止。”允南笑眯眯的,叫得很甜。
裴止点了下头,“东西都装好了,可以直接走了吧?”
“嗯。”
车门随男人挥手这一手势指令自动打开,所以允南未曾注意到男人另只垂落在身侧的手。
那只此刻正攥着美工刀、锋利刀刃在手心划出极深痕迹的手。
直到坐上了车,封闭的空间,允南嗅到了一股浓郁的血腥味。
有那么一瞬,她甚至恍惚地以为自己是流鼻血了。
她偏头看了眼裴止。
表情相比往日,冷了不少,看起来心情不怎么好。
可是却听不到他的心声。
也就是说,他现在在因为某一件事心情不好,差到无心去想一些事,差到不像平常那般爱念叨。
允南问:“阿止?你怎么了?”
“没事。”裴止单手开车,方向盘在他游刃有余的控制下转动。
而右手
允南低头找了下。
因为位置靠下,光线有些昏暗,可允南还是觉得自己看到,男人紧握拳头的手。
手背的青筋暴起,血管几乎要迸裂。
血腥味更加浓郁,仿佛听到血珠一滴一滴砸下去的声音。
允南突然意识到,喊道:“停车!”
男人少有的没有听话,甚至是猛踩了一脚油门,在通过十字路口时闯了个红灯。
跑车突然的提速,允南身体下意识地颠簸,她攥住安全带紧靠在靠背,脸蛋唰的白了。
“阿止,你在干什么?”
话音将将落下,有警笛声从车尾两侧传来,格外刺耳。
允南看了眼反光镜,是有交警骑车来追,允南忙说道:“阿止!停车啊!”
后视镜里,男人在看到追他的交警时十分不屑,唇角笑容异常妖异,他说:
“宝宝,要是我们都死了的话,是不是能一直在一块儿了?”
“什么?”允南不敢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这不是裴止的心声,是从他嘴里说出来的。
而此刻,男人貌似正在实践这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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