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非又看向其他众人,用不容置疑的语气吩咐道:“门大夫,你带着他们也都退到门外去等候。没有我的吩咐,谁也不许进来。”
门大夫和几名随从齐声应道:“诺!”然后退出前厅。
黄门令见状,也对着跟着自己来的小黄门挥了挥手。
小黄门会意,躬身退了出去,打算和萧非的随从们一起站在门外等候。
门大夫见小黄门出来,便亲自轻轻将门关上。
当前厅的门被轻轻关上,屋内终于只剩下小非和黄门令二人后。
萧非立刻将目光移向已经在次席坐下的黄门令,那眼神里明明白白写着:你现在是不是可以说了?
黄门令没有立刻直接开口给萧非解释,而是先冲着未央宫的方向郑重地拱了拱手,然后才重新转回看着萧非,压低声音说道:“酂侯,我此行除了给你传旨之外,陛下还让我带了几句话给你。”
萧非闻,不敢怠慢,也赶忙冲着未央宫的方向拱了拱手,以示恭敬。拱完手,看着黄门令再次问道:“可是与这个旨意有关?”
黄门令没有回答,只是给了萧非一个眼神。且那眼神里还带着几分无奈,几分调侃,仿佛在说:你都猜到了还问?
萧非被这眼神一看,心里更加疑惑了,只见开口说道:“陛下的话与这个旨意不知有什么关系?还有就是我这好好的,怎么就突然把我这少府顾问的官职给免了呢?”接着轻声嘀咕:“虽说我这职位是个闲职,可好歹也是陛下亲封的啊!怎么说没就没了?”
黄门令没有回答萧非的问题,反而反问道:“酂侯,你可知道今日在廷议上都发生了什么事儿吗?”
萧非听到这话,先是说了一句,“我都多少天没出过这府门了?外面的消息,也全靠家臣们听说才能知道一二。”说到这里,没忍不住白了黄门令一眼,才接着道:“黄门令,你觉得我能知道廷议发生什么了吗?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吗?”
黄门令被萧非这一通抢白,也不生气,只是笑了笑。然后不再绕弯子,开始说起了今日廷议上发生的大事,“酂侯啊!在今日的廷议上,陛下已经正式下旨,撤销廷尉建的廷尉职位,命他从清河国直接返回家乡养老,不用回长安了。”
萧非听到这话,虽然早有预感,但没想到这么快。再加上他这段时间根本不知道清河国之事的进展,此刻突然听到这个消息,一时竟有些反应不过来,眼睛都瞬间睁大了几分。
愣了片刻,萧非才忍不住脱口问道:“清河国的事了了?那廷尉建不是立功了吗?再怎么说也不会就直接免职吧?”
萧非问完,越想越觉得不对劲,继续追问道:“廷尉建去了清河国,是为了处理了撤国和葬礼的事,按照时间推算,应该没有办完才对啊!就是办完了,那按理说该赏才对,怎么就直接让他回家养老了呢?这连长安都不让回?是什么道理?”
黄门令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听着,脸上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萧非见黄门令不答,又换了个角度问道:“那朝中就没人提出反对意见吗?廷尉建在朝中这么多年,总有几个同僚故旧吧?总有人替他说说话吧?”
黄门令依旧没有出声回答,只是微微摇了摇头,脸上的笑意更深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