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厅里的慢四舞曲还在耳边缠绕,陈宇翔和刘警官走向卡座的背影越来越远,那几个黑衣人锐利的目光仿佛还在扫视着整个舞厅,雨薇心里的窒息感越来越强烈,像是有无数根丝线紧紧缠绕着她的心脏,让她几乎无法呼吸。就在这时,眼前的画面突然开始扭曲、模糊,霓虹灯光变成了刺眼的白光,震耳的音乐也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阵急促的心跳声——属于她自己的心跳声。
“呼——”雨薇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胸口剧烈起伏着,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冷汗,头发也被汗水浸湿,紧紧贴在脸颊和脖子上。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眼神里还带着未散的惊恐,茫然地环顾着四周。映入眼帘的不是舞厅里奢华的装饰,而是她熟悉的出租屋天花板,还有旁边床头柜上那盏米白色的台灯,一切都那么真实,又那么不真实。
原来,刚才的一切都只是一场梦。
雨薇抬手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指尖触碰到冰凉的汗水,让她打了个寒颤,也彻底从梦境的混沌中清醒过来。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双手还在微微颤抖,刚才在梦里那种无力、焦灼、心痛的感觉,依旧清晰地残留在身体里,仿佛不是梦,而是真实发生过的事情。
窗外的霞光已经变得更加明亮,透过窗帘的缝隙,在地板上投下长长的光斑,将房间里的一切都映照得格外清晰。雨薇深吸了一口气,试图平复自己急促的呼吸和剧烈跳动的心脏。她掀开被子,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走到窗边,轻轻拉开了窗帘。
瞬间,耀眼的霞光涌进房间,将整个房间都染成了温暖的橘红色。远处的天空已经完全亮了起来,云朵被霞光染成了金黄色,像一朵朵盛开的金莲花,在天空中缓缓漂浮着。楼下的街道上已经有了行人,偶尔传来几声汽车的鸣笛声,还有早点摊老板吆喝的声音,这些熟悉的声音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幅充满生活气息的画面,也让雨薇紧绷的神经渐渐放松下来。
可即便如此,梦境中的画面还是不断在她脑海里回放。陈宇翔穿着黑色西装的随性模样,刘警官穿着红色吊带裙的妩媚姿态,两人在舞池里亲密相拥的画面,还有刘警官避开亲吻时的动作,陈宇翔试探的话语,以及他们面对黑衣人时默契的配合……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得仿佛就发生在昨天,让她心里的牵挂和疑惑越来越深。
雨薇靠在窗边,双手紧紧攥着窗帘的一角,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做这样的梦,难道是因为最近太担心陈宇翔了吗?自从陈宇翔接手那个特殊任务后,他就很少联系她,每次联系也只是简单说几句“我很好,别担心”,从来没有提过任务的具体内容。她知道任务可能很危险,也知道自己不该过多追问,可心里的牵挂却像藤蔓一样,不断生长,缠绕着她的思绪。
她想起上次和陈宇翔见面的场景,那是在一个周末的下午,他们在一家咖啡馆里坐了一会儿。当时陈宇翔看起来有些疲惫,眼底有淡淡的黑眼圈,可他还是笑着跟她聊起最近的生活,只是绝口不提工作。她当时就想问他是不是遇到了什么困难,是不是任务不顺利,可看着他故作轻松的表情,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她不想给他增加负担,只能把所有的担心都藏在心里。
可这个梦,却让她心里的担心变得更加具体。梦里的黑衣人,是不是暗示着任务中存在危险?陈宇翔和刘警官的配合,是不是意味着他们在任务中需要经常扮演情侣,需要面对各种复杂的情况?他们之间会不会真的像梦里自己担心的那样,产生不一样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