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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堡梅院
飘云子向来起得早,即使是以前伪装成乞丐到处游玩的时候,他也是天一蒙蒙亮就会起身,如今住到了“冥堡”不用在居无定所,他起床的时间还是保持着以前的时间起床。穿上莫音与初晴为他准备的衣物鞋袜,放轻脚步走到一旁床前,见师弟睡得香甜便放心的走出内室,到厅堂去梳洗。
炭盆中只剩下一点冷灰,昨晚所填的新碳已经难觅踪影。把碳灰倒掉,从放在墙角木箱子里拿出木炭来重新点上火,弄好之后端进内室,换出里面的炭盆,再点一次放在外厅里。用昨晚就装满水的铜壶放到炭盆上烧水,他喜欢自己照顾自己,所以没有小厮或是婢女送水进来,连先前在这里照顾楚鹤子的两个婢女都被遣走了,一切事物都由飘云子自己亲手包办。
铜壶内的水烧开,飘云子用烧好的水梳洗干净后,放轻脚步回到内室里,床上的楚鹤子还在睡,因为重新点了炭盆房里的温度高了些,也许是因为这样他觉得热了,原本好好盖在身上的被子被踢开了些,飘云子忙走上前去重新给他盖好。眼前的师弟已经不是当年英俊的青年,如今昔日墨发已经沾满白霜,俊朗的面容也满是沟壑,他自己何尝不是垂垂老已。数十年的时候就这么匆匆而过,他这一辈子的时间用来教出了个青出于蓝的徒弟,救治了无数人命,还游历了天下名山大川,尝遍各处美食佳肴,虽说无妻无子,却也一生无憾,反观师弟却是一生坎坷波折,穷尽一生的时间与精力所布置下的阴谋,不过是一场误会的闹剧,如今还落得这般痴傻呆愣的模样,唉!不知道该说是因果报应,还是该称其为天意弄人。
飘云子又帮楚鹤子掖了掖被角,从外厅拿了几块木炭填进炭盆里,这才放心的离开房间。走出主屋前他在圆桌上拿了个茶碗,又拿起之前预备好的一根羽毛,这才离开主屋去院子。
梅院之所以取得此名就是因为其院落内遍种各种梅花,就连装潢上都运用了很多梅花的图样做装饰,真真正正乃是梅花之院,故得“梅院”之名。此时来到院中的飘云子,正在院中一手拿着茶碗,一手拿着羽毛,小心翼翼的收集着院中一角静静开花着的腊梅花上的落雪。
这两株腊梅是两天前开得花,只等下雪便可收集,昨晚半夜下起雪来,这下总算是可以收集到手了。
从飘云子决定在“冥堡”住下那天开始,已经有一段时间了,他不但全盘接收了照顾楚鹤子的日常琐事外,还接下了治疗他失心疯的重任,黎雾与端木雪蚕将之前诊断所开出的药方命人全部搬来,他只从中抽出两三张略扫了两眼,然后发生的事有点好笑,飘云子一左一右的揪住徒弟跟师侄的耳朵好一顿训话,两个不可一世的神医与毒医也乖乖的任由他训,此后他便全盘接手了楚鹤子的治疗工作,无论是针灸,还是汤药,都由他亲历亲为,不过让人是的是能想到的办法他都尝试过了,可都没什么效果,他也知道师弟得的是心病,俗话说的好“心病还需心药医”,师弟的“心药”自然是报错了仇,害死了自己的亲生骨肉,还险些把自己在这人世间最后的两亲人害死,只要解开这个结病便会不要而愈,可这个结可不好解,虽为神医,却不是神仙能将时光倒流。
解开础鹤子心中的心结那是治本,目前看来先把其病的标治好,然后在研究去根的事是唯一可行的方法。
目前飘云子就着手配制治疗的药剂,不过此药剂中要用到传说中的“极地雪莲”,而且其为主药不可替代。至亲之血为药引,配上“彩虹万毒蛛”的蛛丝、十二种花卉的花瓣按照比例所研磨成的粉末,用四季收藏的雾露霜雪所成的水来煎煮,所用的药罐子也必须是埋在雪山之下的“冰玄玉”雕琢成容器来盛放药剂煎煮,不然无法使其各样药物发挥药效,柴火也必须是用众多药材的药汁浸泡晒干后的药木才行。目前为止他已经把药方和所需要的东西都告诉了萧寒逸等人,他们也都分头去准备,其他的东西都好办,最麻烦的是主药“极地雪莲”与药引至亲之血,这两样东西虽然近在咫尺,却是最难得到。
初晴根本不肯拿出“极地雪莲”来,就这等死物她都不肯,就更别提从她身上放血出来了,端木雪蚕也知道他家小娘子对楚鹤子心中有根刺,也难怪她不肯出手相救。莫音这边就更不好说,她从知道药方后就没表示过任何意见,即不关心也不漠然,就是毫无表示。飘云子根本不知道她是愿意还是不愿意,说白了,能治疗师弟的这副药就是亲人的原谅,如今师弟只有两个孙女莫音与初晴两姐妹尚在人间,只要她们原谅了他,愿意用“极地雪莲”和自己的血来熬药,师弟喝下便可痊愈一大半,可看样子难啊!将羽毛放进装了半碗霜雪的碗里,飘云子叹了口气走回房间。
梨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