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南瞥了眼粉色的大床,在心里疯狂摇头。
“不了,你不在,我一个人睡那么大的一张床不习惯,我今晚想睡地上。”
说完,就是一倒,侧着在地板躺下了。
她半眯着眼睛,“聿骁哥,晚安。”
咚咚咚―――
房门忽地被人敲响,她吓得心头就是一震,还好手快挂断了视频电话。
“是我,开一下门。”
“来了。”
姜南忙不迭从地上爬起,去开门。
陆淮瑾端着一杯牛奶,“有助于睡眠。”
“谢谢啊。”姜南刚接过,握在手里的手机就响起来。
陆淮瑾垂眸看过去,“这么晚了,是你表弟吗?”
“啊,对,浩燃找我聊会,他也失眠了。”
姜南赶忙关了房门,走去白花花的墙壁前,才把视频接通。
“家里有人?”
“没有啊。”姜南一脸无辜,随手就把牛奶放到一边,眼睛眨了两下,“刚不小心挂了你的电话,真不好意思啊。”
他忽然轻声喊她:“欢欢。”
姜南不自觉就屏住了呼吸,此刻的心虚达到了顶峰:“怎么了?”
“在哪呢?”
赵聿骁终于问出了这个问题。
他一旦问了,就表明他已经起了疑心。
姜南满脸疑惑,尽可能地让他看不出任何异样,“当然是在你给我买的房子里啊,骁总还真是会金屋藏娇呢,我很满意这里,老实说,我是你藏的第几个?”
话刚落,门外就适时响起陆淮瑾的声音:“南南,这周五想带你去一个酒会,明天我让人送几件礼服过来,你什么时候在家呢?”
姜南又在第一时间摁掉了视频通话,“明天晚上吧,白天还要过去公司。”
陆淮瑾:“我给你安排。”
“嗯。”
赵聿骁的电话再度打过来了,姜南不敢接,一直在等门外的人走远。
没想到陆淮瑾又开口了:“晚安,南南。”
“晚安。”
姜南才刚松口气,接通赵聿骁的视讯,就看见男人冷沉到了极点的一张俊脸。
她略带抱歉道:“家里的信号太差了,老是断,要不,今晚就这样,明天我找人来升级一下,再和你好好聊?”
赵聿骁眼底的色泽陡然变得阴鸷:“耍我,好玩吗?”
“什么、耍你,哪有……”
“姜南,你再给我装,我给你半小时,滚回去。”
姜南硬着头皮也要解释:“我真的在家,没骗你,要是我们之间连这点信任都没有,那依我看,我们也没必要再在一起!”
他彻底被激怒:“姜南,你说这些话,知道意味着什么吗?”
一声冷嗤从他喉息里溢出,低沉暗哑,挟着几分嗜血的危险。
姜南下意识就给他跪下了,“我错了,赵……赵、主人。”
赵聿骁脸上的笑意全由冷肃代替,丝毫见不到一分刚才和善的样子。
仿佛连薄唇都冷硬得像一把无情的镰刀。
“去,身体贴着墙。”
姜南深呼吸了一口气,在站起来的那刻,一咬牙,把电话挂了。
果断关机。
这一刻,终于安静了。
反正他已经生气了,人又不在沪城,一时间也拿不了她怎么办。
说不定过几天回来他就已经气消了呢。
多大点事呐。
姜南手机一丢,无力地往粉嫩的大床倒去,脑海里却疯狂地闪现那一晚所遭受的惩罚。
曾一度她以为自己喜欢受虐,只有痛和窒息才能感觉到是在活着。
受虐算不上一种心理疾病,在不影响正常生活的情况下,它只是发泄心理压力的一种手段。
赵聿骁倒是给她治好了这个臭毛病。
谁叫他,实在是太―b了。
姜南夹紧了被子,突然发觉,这间弥漫着公主气息的房间,怎么就看着这么讨喜呢。
衣帽间里肯定挂着多到一个季度都可以不重样的漂亮仙女裙。
而赵聿骁给她准备的衣帽间,里面的衣服几乎是黑、白、灰三个色系。
赵聿骁摆明就是对她做了不少的功课,不然怎么会这么了解她?
极思细恐。
可能正如他所说的,知道她的存在,还掌握着她的一切。
那么,他的动机究竟是什么?
保护赵家?
利用她,来讨好赵家上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