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鹤京上前：“实在是打扰您休息，我给您通过电话……”

一顿寒暄，老先生在案牍前坐下，“在电话里，我已经回绝了你的要求，但看在你这么喜欢的份上，这里的画，要是有看上的，你都可以拿走。”

赵鹤京扫了一圈这里的画，都是些真人画像，但他那位朋友要的，却是一幅山水画。

再说了，谁会将一幅陌生人的画像摆家里？

可想而知，他来晚了，能送的估计都送走了。

真让人头疼。

花臂男人突然开口：“老先生说的是真的？我想要这幅，行吗？”

姜南望去，恰好是她的全家福。

老先生偏头一看，摇头拒绝：“除了这幅，其他都可以。”

花臂男人有些失落：“为什么呀？”

老先生：“他们已经不在人世，我想留作纪念。”

“哦，这样啊，他们一定是老先生的好朋友吧？”

老先生摸了把胡子，没有回答。

花臂男人又问：“画里的人真的都死了？”

此话一出，姜南心头咯噔一跳。

老先生眉毛扬起，已然不悦：“辛苦你跑一趟了，要是没有看上的，请回吧。”

这句话是看着赵鹤京说的。

赵鹤京扯住花臂男人拉到身后，“抱歉，还请老先生可以考虑一下，我爷爷的战友阳寿将尽……”

老先生打断：“回去吧，一周后来取画。”

姜南无端感受到了来自老先生迫于权力的无奈。

赵鹤京一顿道谢。

姜南从头到尾都没有说话，默默地跟在他们身后走了。

这个地方，她一定会再来的。

出到外面，赵鹤京脸色顿时沉了下来：“做什么呢？”

花臂男人一脸无辜：“没有呀，不就是一幅画嘛，还用得着你如此低声下气……”

话未落，赵鹤京一拳打到了他腹上。

花臂男人一记闷哼，面容都扭曲了。

“你是真下得去手啊。”

赵鹤京黑着脸：“以后对老人家尊敬点。”

“好好好。”花臂男人转头，瞅了姜南一眼，“有人在呢，给我留点面子。”

赵鹤京一回头，嘴角就扬了起来，“你说他该不该打？”

“打得好！”姜南双手双脚举赞同，“不尊敬老人，天打雷劈！”

花臂男人眯了眯眼：“小妹妹诅咒我。”

姜南跑到赵鹤京身边，冲他吐了吐舌头，“都说了，我不是小妹妹。”

花臂男人半边身子凑过去：“知道哥今年多大了吗？”

姜南嫌弃地别开头，不想搭理他。

“诶，你！”

赵鹤京放了一记刀子眼过去，花臂男人顿时收敛。

他们来了附近的一家老字号牛肉面馆。

不巧，姜南一走进去就看见了赵聿骁，还有他的好友，季延。

花臂男人挑眉：“哟，这谁呀。”

赵鹤京拍了一下他肩膀，“吃我们的。”

“切！”

姜南硬着头皮过去打招呼：“骁爷，季延哥。”

她唯唯诺诺的样子给季延逗笑，“这么巧，你也是来打卡的？”

姜南抿了一下唇：“差不多吧。”

赵聿骁懒懒地瞥她一眼：“想坐哪？”

姜南一时拿不定主意：“额……我，要不……”

“坐下！”

赵聿骁突如其来的一声施号，吓得姜南整个人都瘪了。

声音不大，且沉，但就是非常有威慑力。

季延忍不住又笑：“怕他做什么，他又不吃人。”

姜南自己给添了把椅子，坐好，一本正经地反驳：“他会吃人。”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