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了眼时浩燃,然后搭上陆淮瑾的手,借力爬上半米高的陡坡。
上去之后,他的手并没有因此松开,反而十指相扣上了。
“他们都是牵着手的,我也要。”
姜南意识到陆淮瑾在对她撒娇,就想逗一下他:“那你找赵鹤京去。”
陆淮瑾:“……”
时浩燃哈哈笑出声。
跟在后面的周启震一眼就瞧出不对劲,打趣道:“你们,在家刚吵过?”
相比后头那一对,他们确实要疏离不少。
不像是新婚燕尔,更不像传闻刚离婚的那样,说是上下属,倒是切合。
姜南:“没有。”
陆淮瑾:“有。”
几乎是异口同声。
周启震笑:“那是有还是没有?”
姜南也牵紧了陆淮瑾的手,笑着说:“当然没有,我和我先生的感情很好,就算是闹脾气,他也会让着我,所以,是没有的。”
也就是说,陆淮瑾在单方面生闷气。
周启震大概懂,转眸看向陆淮瑾:“既然都出来了,你就别生人家小姑娘气了。”
陆淮瑾连忙道:“周伯伯教训的是。”
姜南还朝他傲娇地哼了一声。
娇矜又生动,陆淮瑾心头软了一下,他捏了捏她的手指头。
一直沉默的周宛白却别有意味地笑说:“能让脾气好的人生气,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姜南哪会听不出她的阴阳怪气,不紧不慢语气略有惋惜:“谁家没有一堆鸡皮蒜毛的小事呀,宛白姐还没走入婚姻的坟墓,暂时是没办法体会到的了。”
周宛白嘴角冷冷一哂:“涉及到男人尊严的事,恐怕就不是小事了吧,我又怎么会不懂!”
陆淮瑾正想开口缓和气氛,就被姜南笑着一把夺过:“宛白姐别听风就是雨啦,要真是你听到的那样,陆先生还不得剁了我?”
闻,周启震倒是来了兴致,“究竟什么事啊,用得着挥刀弄斧的,怪吓人。”
赵鹤京散漫地接上话:“能有什么,我和宛白也三天两头闹别扭,情侣间很正常嘛,夫妻间就更不用客气了。”
周宛白瞪了他一眼。
快到十一点的时候,姜南体力透支了,嘴唇发白。
陆淮瑾给她灌了葡萄糖喝下之后,才稍微缓过来。
“真没看出,你能坚持这么久。”
姜南默不作声,她很想吐,也说不出什么话来。
陆淮瑾调笑道:“你后面那位女士跟你一样。”
姜南瞥他一眼,那位女士自然就是周宛白了。
时浩燃倒是出乎她的意料,一个整天待电脑房缺少锻炼的人,居然气都不带喘的。
好在终于可以歇会了,周启震随行的人安排了给大家吃饭休息的时间。
时浩燃从高处眺望下去,惊叹道:“高处果然不胜寒。”
姜南擦着汗,闻,往下眺望,她现在脑袋处于缺氧的状态,顿时,双腿一阵酸爽无力感迅速涌上来。
此时此景,她想到了赵聿骁。
也想到那段不堪回首的经历。
有很长的一段时间,她特别畏高,摔下去的滋味到底有多疼,太记得了。
但她今天来了,往后,不管遇到什么,都会勇敢去面对。
不就是登山嘛。
她一定要亲手拨开一层又一层的迷雾,登上顶峰。
时浩燃看着她:“不畏高了?”
姜南摇头。
有人走到赵鹤京身边,弯下腰耳语。
也不知道那人说了什么,赵鹤京眉尾一扬,起身,走到了一边。
他咬出一根烟点燃。
“人进了森林后,骁总亲自带人缩小范围,不出意外,很快就会落网。”
烟丝撩散开,赵鹤京嘴角散漫地勾起:“会吗,上一次四面环海,不还是让他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