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去看他,下巴点着手背在发着呆。
他也没说话,拨开挡住她侧脸的长发,滚烫的手指开始有一下没一下地捻着她的耳垂。
像在挑逗。
姜南偏过头:“你不喝醒酒茶吗?”
赵聿骁眸色清冽,看来并没有那个意思,他捏住她的下巴,瞧着她:“突然就不想清醒了。”
话落,他裹挟着湿意的吻贴了上来。
“唔……”
……
第二天傍晚,姜南驱车去了檀宫。
下车前,她摘下无名指上的那枚粉钻戒指放好。
陆淮瑾比她快一步回到,站在门口等她一块进去。
姜南看着他,莫名地,觉得该说些什么,用餐到尾声,她才提起:“上一次你说,宫正楠,具体是怎么死的?”
陆淮瑾放下刀叉,“上一次你不是觉得细节很恐怖吗?”
“嗯。”姜南敛下眸,“我觉得她跟我一样是个女人,有些细节,听起来一定会很可怕,我会想到,她死的时候那么痛苦,那么绝望,我控制不住害怕,但又控制不住去想要了解。”
陆淮瑾不可置否,“背叛了那些人,他们都不会让她好过的……他们,先让她在不清醒的情况下陪游轮上的男人寻欢作乐……”
姜南莫名又打断:“出卖她的那些卧底,回来了吗?”
陆淮瑾掀了掀眸,“这么机密的事,我不太清楚,出卖说不上来,他们也是为求自保,但目前可以确定的是,那边的大佬还没落网。”
姜南垂着眼,眼睫盖住了她眼底的情绪,沉默着。
陆淮瑾看着她,一起沉默。
半晌,姜南一声不吭起身,上楼。
她躲在衣帽间的角落,手里玩着一个水晶手拿包。
小女孩最喜欢这些东西了。
房间里的一切都充满少女心,这样的色彩,却让她感到无比陌生。
因为她很少拥有过。
也只有靳修远偶尔会满足一下她的少女心。
其实,那一家子人对她都挺冷漠的。
靳修远也不是那个例外,在爸妈要将她送出国的时候,他在场,一句话都不为她说。
只是摸着她的头,哄着她:“乖,到了那边,哥哥会去看你,会带你去玩,你只要乖乖地等着哥哥。”
一开始,也是她求着靳修远每天晚上都要打电话给她。
靳修远对她的好,似乎大多都是建立在她苦苦哀求的份上。
她还是小小人儿的时候,总是有哭不完的眼泪。
他们好像也从来都没有主动给过她想要的关心和爱。
她总是想着去讨好他们,或者做出一些可能会引起他们注意的事情。
却从未被坚定的选择过。
以至于她长大了,但凡身边出现一个对她嘘寒问暖的人,她都会不自觉在心里美化那个人。
房间门被人打开。
轻缓的脚步声越来越靠近,那个高大的身形在面前半蹲下了身。
他似乎能感同身受她现在的心情,无声地陪着她。
手背覆上来他的掌心,带着炙热的温度。
姜南抬起头,神色无异,“明天几点去为周伯伯奔丧?”
陆淮瑾抿开唇:“早上八点。”
次日一早,姜南在听见周启震这个名字的时候,脑袋莫名嗡嗡作响。
时不时地浮现一张慈爱的面孔。
总是一闪而过,那张面孔甚至都没办法清晰地展现在眼前。
直到在吊唁会上,看见那张遗照,心头才猛地一颤。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