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南跟在陆淮瑾身后进了酒店的套房。

她环顾一圈，放下包包，在客厅的沙发坐下。

男人用力扯下领带，在沙发的另一边坐下。

长达五分钟的沉默。

姜南忍不住开口打破这种压抑的气氛：“你要喝水吗？”

刚才在车上，他没接她的水，也滴水未进。

今晚他们喝的是高度数的酒，应该会很口渴吧。

陆淮瑾靠着沙发，头微仰着，整洁的衬衣被随意地解开了两颗纽扣，平日里的端正少了，但骨子里的修养还在端着，不至于看起来散漫。

半晌，他锋利的喉结一滚，声音低哑道：“我要你喂我。”

“好啊。”

姜南走去开了瓶矿泉水，来到男人身边，一手压着椅背，将瓶口放过去。

刚触上他的目光，一只大手蓦地握住了她的手腕，她的手跟着一抖，瓶口的水溅出来，刚好洒落在他的裤子。

不用看都知道一定是令人尴尬的位置。

姜南没有后退，也没有下一步的举动，保持着一个尴尬的姿势。

“……你，想要自己来？”

“不，我要你，喂我。”他抬起她的手腕，瓶口来到了薄唇。

姜南和他的距离一下拉近，差点就要扑到他身上，她的一条腿不得不曲着，膝盖压在了沙发上。

她喂他喝了大半瓶水，时间漫长得像是过了半个世纪。

陆淮瑾才松开她的手腕，姜南火速转身，盖回瓶盖时，听见他沉声说：“是我对你还不够好，还是我真就这么差劲，实在没办法令你动心，嗯？”

姜南背对着他，咬了咬唇，“你很好，你真的很好，只不过你对她更好，我不是你的第一选择。”

“转过来看着我说。”

姜南屏了口气，转过身，居高临下，看着他的眼睛，无比平静道：“你想要离婚可以直接跟我提，但你用了那种方式，就别怪我会背叛你，我并不觉得我做错了。”

“什么方式？”

姜南冷下了脸：“赵聿骁的出现，不是你安排的？”

“是我。”

“你倒是坦荡。”姜南嘴角一哂，“你让他来勾引我主动跟你提出离婚，不是吗？”

“什么？”陆淮瑾一脸不可思议，“我让他来勾引你跟我提出离婚？”

姜南：“……”

他看起来真像是被冤枉了那样。

姜南的手指一蜷：“我们已经离婚了，我和你之间有比婚姻更加牢固的关系，没什么不可以说的，你没必要伪装自己。”

陆淮瑾一哂：“……更加牢固的关系，你指的是利益关系吗？”

她说是，没有什么能比利益关系来得更加牢固。

“姜南。”

他话音变得语重心长，“我没想过要跟你离婚，当时只是气你这么对我。”

“我用了一个月的时间，都没有办法接受这个事实，没过两天，却听见你出了车祸的消息……我想，我还是放不下你。”

“可能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放下你。”他苦涩一笑，“不然，我也不可能会让你来做城南旧城区这个项目。”

姜南微微怔然。

半晌，她才吐出一个字：“哈？”

什么？他只是气她做了对不起他的事，才同意离婚？

不是这样的吧？

可他脸上的表情分明在告诉她，事实好像就是这样。

他没撒谎。

姜南望着他的眼睛，一时间像陷入了巨大的漩涡，高速旋转，让她的头脑发了胀。

“那你让赵聿骁来接近我做什么？”

对了，他说的话根本就是前后矛盾。

陆淮瑾却是反问：“一开始，你就只是奔着所谓的利益关系接近我？”

“不是。”姜南自知再争执下去对她而，百害而无一益，“我那个时候看上你了，不然我也不会答应你的求婚。”

她睁着眼睛说了瞎话。

几乎没有可信度，陆淮瑾也根本不会相信：“是吗？”

像个笑话，他自嘲一笑。

姜南抿了抿唇，“是吧。”

“看着我的眼睛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