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说赵聿骁什么好。
他这人,根本就让人恨不起来。
医生在处理伤口时,时浩燃咬紧牙关盯着姜南,眼眸布满了阴霾,乌沉沉的。
不知不觉,眼睛红了。
姜南忙伸手过去,“疼就抓着我,不用客气。”
“我不要。”时浩燃依旧望着她,声音嘶哑,“我不怕疼,我怕的是我死了,你会很难过,我舍不得你难过。”
“是超级难过……”姜南千万语,只剩下一句哽咽得听不清的话,“以后你不要出去比赛了,我们不差那点钱。”
时浩燃抬手抹掉她的眼泪,虚虚一笑,“别哭了,我答应大小姐。”
姜南心慌得可怕,想问,他为什么不能上医院?
被人追杀了?
他能有什么仇家?
这些今晚怕是回答不上来了。
医生在走之前给他打了几针,很快,他闭眼睡了过去。
他现在最需要的就是休息。
姜南送医生出门,走廊刚好走过一个高大的男人。
那人的目光在她们身上停留了些时间。
姜南认得他,祁丰俊的人,她冲他笑了笑。
后者出于礼貌颔首。
姜南看着他走远,才反锁上门。
他们住在这个酒店,会是巧合吗?
祁丰俊要去码头接谁?
去接人为什么要那么多人跟着?
时浩燃的枪伤该不会跟他们有关系吧?
对了,赵鹤京也受伤了。
好巧哦。
如果时浩燃不是受了枪伤,她是不会想那么多的。
沙发上的人睡得不怎么安稳,眉头皱着得紧紧的,肯定是在做噩梦了。
姜南陪在旁边,看到睡梦中的人眉心舒展开,她才转身走进卧室,在地毯坐下,拨出赵聿骁的电话。
“宝贝,你说,我听着呢。”
对方像是被她吵醒,说话声音懒沉沉的。
姜南顿了一下,没头没尾地问:“时浩燃惹上什么人了?”
他懒声:“我不知道呀宝贝。”
姜南疾声道:“他受伤了,走的水路入境,他明明可以搭飞机直接落地沪城,是不是在游轮上碰见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了?”
她话里的逻辑听着相当混乱。
赵聿骁做了阅读理解,才问:“他在上游轮前受伤的?”
“应该不是,也有可能是,但大概率不是。”
她现在根本就没有办法完全冷静下来,思路也就不怎么清晰了。
“我觉得应该不是。”赵聿骁淡淡道,“医生跟我说了,看伤势应该是昨天受的伤,足以说明他是在上游轮后才惹的事。”
姜南咬了一下唇,“他好端端,惹谁了?为什么不敢上医院?”
时浩燃是什么恐怖分子?
他其实不是出去参加比赛,而是干坏事去了?
干肮脏交易,结果惹上对家?
有人要抓他!
会是什么人呢?
上医院就会暴露身份引来他们吗?
又或者,是警.察要抓他。
姜南设想了无数个可能,每一个可能都让她心头为之一颤。
时浩燃长得单纯又无害,怎么看都不像是亡命之徒啊。
他一定有什么瞒着她。
赵聿骁轻笑:“你想听我的分析吗?”
“嗯。”姜南蜷紧了手指,“你请说。”
“我觉得吧,他这种情况,一般都是手上沾了人命,极有可能,他在游轮上与人发生了冲突,失手将那个人杀了。”
姜南听了一阵沉默。
时浩燃确实是个会与人发生冲突的性子。
在国外的时候,他就经常背着她去赛车,还闹过事。
不过那一次是对方挑衅他,好在没有造成很严重的后果,最后和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