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淮瑾冷声打断:“谦叔,今天是我父亲的生日,有什么事,我们私下商讨。”
陆谦想了又想,确实是这个理,里边又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那吃完饭,我们去书房开个会。”
倒是其他人开始好奇究竟是什么,二姑问:“有什么不能现在看的呀,弄得我心里痒痒的,就跟话只说一半有什么区别。”
陆淮瑾回到座位:“一点小事,姑姑不必大惊小怪。”
“好吧。”
姜南若无其事继续吃饭。
等消了食,她跟在陆淮瑾身后进了书房。
陆谦当然也在。
陆淮瑾:“南南,你去找姑姑打麻将。”
姜南低眉顺眼:“好。”
“不准走。”说话的正是陆谦。
姜南又转回了身,“我还是留下来吧,给谦叔一个交代。”
“好啊,你不觉得难堪就好,我们敞开天窗说话。”
话落,陆谦从西装里掏出另一个信封,交到了陆启峰手里,后者正要打开,一抹厉色滑入陆淮瑾眼底,他肃声:“谦叔,有件事,我需要说在前面,以免大家尴尬。”
陆谦哂笑:“你倒是护着她。”
当看到陆淮瑾拿出离婚证,他脸色一僵。
“谦叔,我和南南在两个月之前就已经离婚了。”
“怎么可能!”
可证件上板上钉钉地刻着两个人的名字,以及日期,民政局的印章真到不能再真,陆谦顿时哑口。
陆淮瑾继续道:“我和南南会走到这一步,错在我。”
“没错,我出轨了,我和我的初恋女友重归于好,并且发生了实质性的关系,我愧对我的妻子,并提出结束这段婚姻。”
他转而温声道:“谦叔,在我离婚后,每一天我都在忏悔中度过,我希望能能得到她的原谅,我自甘堕落,我一直追求她,直到她肯回心转意为止。”
空气顿时陷入了好长的一阵静默。
陆谦被这样的结果气得额头直突,他拂袖而去时,狠狠地瞪了姜南一眼,算作警告。
从始至终,陆启峰都没有打开信封。
“姜南,我给你两条路走,离开赵聿骁,你和阿瑾相安无事继续过下去,要么,给我辞职,离开沪城。”
姜南看向了陆淮瑾,后者眼神示意她不要说话。
陆启峰:“我给你一个月时间!”
……
从院子出来,黑色库里南已经停在门口,夜色如墨,陆淮瑾站在车边等她,颀长的身形背着路灯,在地上投落,拉出好长一道身影。
看见姜南出来,他为她拉开了后排车门。
姜南站在原地未动,“谢谢你。”
陆淮瑾歪了歪头,“要谢谢我,是不是得有个态度?”
平日里总是一本正经的男人,此刻竟也有些混混的。
姜南抿了一下唇,她有点不懂:“我都那样了,你为什么还这么对我?”
她并没有因为今晚的事感动,反倒有些害怕。
什么样的男人可以放下尊严,无底线地去对女人好?
总之不会是陆淮瑾这样的男人。
如果一个过分优秀的人无缘无故对你很好,而你又给不了对等的价值,就要打起十二分警惕了。
这世上压根就没有免费的午餐。
一只温暖的大手在她脑袋上肆意地揉了一把,姜南没好气地嗔他一眼。
陆淮瑾轻笑道:“你就当我疯了吧,活了二十九年,我从未像现在这样狼狈过。”
他的声音缓下,“姜南,遇见你,是命中注定,我的命中,必有一劫。”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