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黎六月的天气虽温和,但早晚温差大,傍晚的时候恰好下过一阵雨,气温骤降,祁丰俊一下机就猝不及防打了好几个喷嚏。
小弟给他披上外套,提醒:“俊哥小心着凉。”
祁丰俊半眯起眼瞥过去:“你们几个在背后偷偷骂我什么了?”
小弟们面面相觑。
阿东笑着说:“那儿敢啊,俊哥可是我们的再生父母。”
祁丰俊拍拍他肩:“劲扯皮。”
刚坐上车,就接到了一通电话。
赵鹤京:“陆淮瑾也去了,还带了姜南,明面上是去找lm谈收购事宜,实际极有可能和我们的目标一致,你留多几个心眼,以免伤着咱们兄弟。”
祁丰俊很惊讶,不过不是因为陆淮瑾也来了,而是:“姜南跟他复合了?”
赵鹤京:“……”
祁丰俊:“哥之前不是说要追她么,依我看,那贱人都睡过了不是什么好东西。”
他连连摇头,“你要是想玩,我回去就把她送到您床上。”
赵鹤京话音里听不出情绪:“我的事不用你管。”
祁丰俊诧异挑眉:“那女人有什么好的?”
赵鹤京不作回答:“万事小心。”
“知道~”
……
姜南在酒店房间待了快一天,破天荒地,到了天黑,陆淮瑾才喊她去一家氛围昏暗的法式餐厅吃饭。
点餐的时候,她全程用流利的法语和侍应生交流,陆淮瑾有些另眼相看。
“没想到你还会法语,在今天之前我都还以为你的收购策划书特意找了翻译,现在看来,你是自己动手的?”
“不然嘞~”
姜南只觉得他大惊小怪,被夸了,更是一点都不谦虚,“陆总以前是有多小看我啊,我可是精通法语,西.班牙语,德语,俄语,英语,中文。”
她曲着手指数了数,“六门语种。”
陆淮瑾赞赏地点头:“听闻姜先生善于培养子女,百闻倒不如一见,是我小看南南了。”
姜南端起桌面的高脚杯小酌了口。
她哪敢说其实是靳东明从小就对她要求严格,当别人家的小孩都在快乐地度过童年,而她在苦逼地上补习班。
不学无术的那几年才是她至今人生中过得最潇洒的。
可惜,还没玩够家里就出事了。
“南南,我一直都相信我的眼光……”
姜南蓦地与在暗光却不容人忽视的灼灼目光对视上,下意识就打断他的话:“一个人的能力并不与他的人品成正比。”
“倒是。”他似笑非笑,“但能这么实诚的,我却是第一次见。”
姜南小咳出声。
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他在说,她利用他对她的喜欢,肆无忌惮踩到他肩膀上,一次比一次过分。
“咳……陆先生。”
“不要叫我陆先生,生疏。”
姜南立马改口:“好,陆总。”
“不要叫我陆总。”他面色无异,话音却是沉了几分,“既然对我有所求,那就扮演好你该扮演的角色……”
“毕竟,你最清楚,怎么才能让我甘愿臣服在你脚下。”
姜南很是上道:“好的,阿瑾。”
陆淮瑾被她一本正经的模样逗笑,滋生上头的怒火瞬间熄灭。
他跟一个比他小了八岁的小姑娘有什么好计较的。
她还小,容易上当受骗,很正常。
他能做的,就是让她认清现实,让她知道谁才是真心待她好,而谁又是对她只有利用。
用餐快到尾声,姜南往左不经意地一瞥,居然看见了那个花臂男人。
一开始她还以为是眼花,直到祁丰俊也看了过来,冲她痞里痞气地笑了一笑,才知道并没有看错。
祁丰俊走过来,来到他们桌前,看了陆淮瑾一眼算是打过招呼,目光就定格在了她身上:“陆太太还是姜小姐?”
姜南不难听出他话里的阴阳怪气。
她只笑不答:“好巧啊,祁少。”
祁丰俊浪荡地勾了一下唇:“看来是姜小姐,迷人的姜小姐来巴黎是出差呢还是约会啊?”
“出差呀。”姜南反问,“风流倜傥的祁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