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鹤京好整以暇瞥过来。
姜南走远两步,才开口:“对,我跟赵鹤京来巴黎了,我有些事想跟赵聿骁做个了断,对不起,我没有提前跟你商量。”
陆淮瑾顿时就泄了口气,“没什么,我只是担心你,没有生气的意思。”
“陆先生这么大度。”姜南顺便道,“那麻烦查看一下邮箱,我的秘书给你发了一份文件,请您尽快审核。”
“我看了。”陆淮瑾温声说,“我还是那个意见,妥协,并不能彻底解决钉子户的问题。”
“我觉得他们的要求不算过分。”
“南南,回沪城,一切都好说。”
“嗯。”姜南挂了电话。
赵鹤京挑眉:“走吧,大小姐。”
……
姜南见到赵聿骁时,他手上脚上都戴着沉重的枷锁,人看起来却很精神,跟平常一样整洁。
虽然身穿囚服,却在他身上瞧不见一点窘迫的痕迹。
他修长的手指点着桌面,一字一字地问:“你是觉得我现在还不够惨?”
他们中间并没有什么栅栏隔着,房间里也只有他们。
姜南双手放在腿上,面色如常,微微抿开唇,轻声关心道:“你在里面还好吗?”
赵聿骁眼底瞬间多了两分兴致,哑声反问:“你舍不得我了?”
小东西还不算太令人失望。
姜南微笑着:“驰锐因为你的事,现在恐怕不太好过。”
“所以……”赵聿骁散漫地摊了摊手,“我在里面什么都不知道,确实过得还不错,特别是这两天,没有烦人的工作电话,也没有糟心的事,休息得还行。”
“不过,我在想,掉入悬崖的那个人如果是我,开枪的是时浩燃,你会不会也像对我那样对他?”
“不会。”姜南没有任何犹豫,“赵聿骁,你一直都在骗我。”
“你也从未相信过我,不是吗?”
平时的撒娇,只是在向他妥协,他们是胁迫与被胁迫的关系,赵聿骁自嘲一笑,“今天来找我,听到什么风声了?”
姜南沉了口气,“陆先生的人说,你不是误杀了时浩燃,而是一开始就冲着他去,但我没有相信他,你没有理由那样做。”
赵聿骁有些意外。
沉默了一会,他道:“所以你来,是想要我一个认错的态度?”
又或者……
姜南:“我要跟你谈一个条件。”
“你说。”
“你告诉我靳修远的事,还有,他的骨灰呢,在哪,只要你告诉我,我会让你尽快出去。”
闻,赵聿骁低笑两声。
姜南脸色唰地一下就黑了。
她真想过去掐死他。
赵聿骁眸含清浅笑意,一副天不怕地不怕肆无忌惮的样子,真的很欠揍。
姜南在腿上的手不禁握紧成拳。
赵聿骁说:“你就这么肯定驰锐一定会完蛋,谁给你的自信?”
姜南还想着试图商量一下,但他又道:“他答应你的,应该不是给我定罪吧?”
“不是。”姜南说,“不需要给你定罪,就足以让你付出代价,赵聿骁,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别以为有赵家,你就可以无法无天了!”
“嗯……”赵聿骁赞同地点点头,眉梢挑起几分兴味,戏谑道,“你怎么就知道我不是那个人外有人的人呢?”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