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一辆锃亮的黑色库里南行驶在公路上。
周如霜摸着圆滚滚的假肚子,叹了口气。
“对她会不会太残忍了点?”
赵聿骁望着窗外,眉眼幽深:“我那是对她好,她以后会体谅我的。”
周如霜恶狠狠地道:“依我看,她会恨死你,你们要哔掉了。”
“那就恨吧,恨也是一种爱。”
何况,她又不怎么会去恨一个人,在汐镇过年那十多天,她对他又是掐又是捶的,不知道还以为在打情骂俏呢。
周如霜:“……”
赵聿骁瞥过来,“辛苦你了。”
“还行啊。”周如霜给他竖起大拇指,“你是体恤员工的好老板,但肯定不是一个好丈夫噢。”
“毕竟当丈夫没什么经验。”赵聿骁闲散地一笑,“很快,你就是驰锐的老板了。”
“远着呢。”周如霜暗自窃喜,“不说这些了,过两天,你就要当爸爸了,开心吗?”
“没什么好开心的。”
周如霜看过去,男人眉心微拧,素来不露于色的人,居然满脸焦虑。
他在紧张那谁了吧。
女人生产都要走一遭鬼门关,他又那么在乎姜南,还能开心起来才怪呢。
……
风高月黑,姜南被突然闯出来的男人吓了一大跳,手肘下意识往后撞去。
“南南,是我。”
听到这道声音,她蓦地停止了挣扎,抬头,看见男人英俊的轮廓,她笑笑,“陆先生,你吓到我了。”
陆淮瑾拉上她的手,“跟我走。”
“好。”
姜南跟在他身边,走进主墅。
陆淮瑾对这里很熟悉,他带她去了地下室,走过好几道长廊,最后停在一堵平平无奇的墙壁面前。
姜南迷茫道:“你是想用身体撞开它吗?”
陆淮瑾被逗笑:“傻妹妹,我又没练过。”
下一秒,他单手轻松推开,“我们继续走。”
“嗯。”
走过类似的几堵墙。
最后停在一扇双开大门前,他从容地输入一串很长的密码,然后拿出一个什么东西让它扫。
接着,门开了。
又走了好长一段隧道,姜南全程没有说话,默默跟在他身边。
可能有一公里的路吧,男人知道她现在走不快,特意放慢脚步等她。
走过层层弯道,终于走到了尽头。
这里还有一道门,他又输入密码打开。
密码很长,但姜南记下来了。
车就停在出口。
陆淮瑾:“上车再说。”
车门一关,suv不紧不慢地行驶下山。
夜色朦胧,给危耸的山脉蒙上了一层纱。
虚虚实实,影影绰绰。
“我突然消失,赵老爷子会不会想到你?”姜南先开口打破车内的安静。
陆淮瑾声音轻快道:“不会的,我今晚去了外地出差,不在沪城。”
他宽厚的大手抚上了她的手背,像带着热意肆虐她的皮肤。
姜南对他展颜一笑:“那就好。”
一辆库里南在半山腰相迎而过。
她的视线恰好捕捉到刚降下车窗的那张脸,心口突然一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