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21
对于外界那些传,赵音觉得很冤枉。
她的确与谢擎川青梅竹马一同长大,但她与谢擎川之间,绝无半分情谊可。
当年圣上与太后的确有意将她与谢擎川赐婚,可她没同意,谢擎川本人也没同意。
只有那人,他们的兄长,将他二人的手握到一处,笑着说如此甚好,亲上加亲。
后来兄长出事,谢擎川明明答应会来见她的。可就在他们约定的那日,她及笄那日,他不打一声招呼,带着西府军去了边关,一去数年,音讯全无。
六年过去,她至今不知道兄长有没有托他带话给她,也不知当时的情形到底如何。
恨啊,怎么能不恨呢,凭什么谢擎川能了无牵挂、毫无负担地逃离这地方。
凭什么他一句话不说就走了,跑出去建功立业,又回来攫取权力,对以前的事半点表示都没有。
他现在要名声有名声,要权利有权利,他凭什么能过得这么好?
那些过往,那个人,难道就只有她还记得吗?
故人重逢,往昔的糟心事就都想起来了。
赵音看着男人那张死人脸,再耐不下性子与他周旋,转身要走时,一道身影从天而降。
来人脚步无声无息,身形如鬼魅一般,直到靠到近前,镇抚司的众兵卫才有所察觉,皆惊骇警惕地将刀对向他。
唯有谢擎川
杜瞻已是箭在弦上,双眼被欲丨火烧得通红,他下颚绷紧,满脸烦躁。
他不理会,门外就一直敲,着实扫人兴致。
他低骂一声,骂骂咧咧地去开门,“若不是天塌了,我定将你头拧下来!”
房门才被打开,便有兵丁上来按住他。
杜瞻猝不及防,被压着到了一个人面前。仰头看清来人,他面色陡然一变,“宁、宁王?!”
他怎么在这?他伤都好了!
谢擎川什么都不问,迈步就要往里去。
杜瞻想到什么,忽然脸色一白,哆嗦着嘴唇,喃喃道:“你、你不能进去,不能进去!!”
他陡然大叫出声,拼命挣扎,不顾死活地要阻止。
谢擎川侧目看向他,微微挑眉。
稍作思忖,男人打了个手势,沉声道:“都退后。”
众人齐刷刷退到楼梯口。
唰——
谢擎川拔出腰间佩剑,一脚踹开屋门。
屋中散发着一股诡异的香气,谢擎川本能地警惕,他眸光凌厉,扫视一圈屋子,最终落在案台上的香炉上。
嘭——!!
一剑劈飞了香炉。
“别,别过来……”
粉色幔帐之内,传来低低的呜咽声。
谢擎川顿时蹙起眉,提着剑快步走进去。
只见白菀衣衫不整,躺在大红锦被之上。
少女粉面桃腮,一层薄薄的胭脂色一直蔓延至衣领之内。满面水意,不知是泪还是汗,唇瓣被反复咬破,变得红肿不堪,每一次艰难而颤抖的呼吸后,都有新的泪从眼角滑落。
谢擎川也感受到体内一阵热意翻涌,心下直觉不好。
他将少女一把拉起来,解下自己的披风要给她穿上。
怎料才碰到她的肩膀,手背便被狠狠打了一下。她闭着眼哭,“滚、滚开,我死给你看……”
说着,就要咬舌自尽!
谢擎川眼疾手快,用力捏住她的脸,迫使她张开嘴。
他厉声道:“睁眼,看着我。”
这一声喝斥倒叫白菀的脑子顿时清明不少,她睁开眼睛,看清来人,一下就哭出了声,委屈道:“殿下,殿下……”
少女双目迷离,面颊潮丶红,口中不住唤着他的名字。
他将她密密实实地裹住,又将兜帽罩到她头上。
而后用力闭了下眼睛。
再睁眼时,眸中多了几分晦暗,“抱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