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护一族的使命完成
空玄机的笑声渐渐变成了哽咽,又渐渐平息下来。
他深吸了一口冰寒彻骨的空气,让那股冷意压住胸中翻涌的情绪。然后,他撑着膝盖,缓缓站起身来。
随着他起身的动作,冰洞四壁上的阵纹突然一起碎裂。
那些深深刻入冰层的古老纹路,像完成了使命的战士一样,一块一块地剥落,一块一块地化为齑粉,簌簌地落在冰面上,将整个冰洞映照得如同星河坠落。
空玄机低头看着那些碎裂的阵纹,目光温柔得像在看自己的孩子。
这个阵,守了东方一千年。从空永夜献祭封印血族的那一夜开始,它就一直在运转,一直在感知,一直在等待。
如今,该等的人等到了,该守的东西守住了,它也该休息了。
“该回去了……回昆仑去。”
空玄机抖了抖身上的冰霜,那些结了不知多少年的冰层簌簌落下,露出下面那件灰白色的麻布长袍。
他伸手拢了拢披散的白发,又摸了摸胡子上的冰碴子,忽然笑了一声。
“那小子现在肯定忙得焦头烂额,血族在外面虎视眈眈,他的兄弟还躺在医院里。他知道了我的存在,肯定要跑来长白山找我。”
“这么高的山,他一个灵虚境飞上来倒是容易,但一来一回又要耽误时间。算了算了,我老头子主动送上门去,省得他跑一趟。”
他活动了一下僵硬的关节,骨节发出咔咔的脆响,像一台封存了太久的老机器重新启动。
“叶家小子,你太师父空玄机六十年没下过山了,这
守护一族的使命完成
“轰——”
棺材盖猛地一震,大殿的地面跟着剧烈摇晃。
穹顶上的钟乳石叮叮当当掉下来十几根,砸在大理石地面上碎成粉末。
长桌两侧的八个血族齐齐匍匐在地,抖得像风中的落叶。
“轰——”
第二下冲击。棺材盖上的血色纹路亮到了极致,刺目的红光将整座大殿照得如同白昼。
壁上的青铜油灯齐齐熄灭,幽蓝的火焰在红光面前像纸一样脆弱。
“轰——”
第三下。
棺材盖弹起了一丝缝隙,一股恐怖的气息从缝隙中倾泻而出,那是千年积累的黑暗、怨恨和杀意,浓稠得几乎凝成了实质。
八个血族同时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他们的皮肤在那股气息的冲击下开始龟裂,像干涸的河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