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族——犹太教

他们想到的是纽约街头堆积如山的尸体。

想到的是洛杉矶电影院里横七竖八倒在座椅上的几百具尸体。

想到的是芝加哥密歇根大道上那辆被掀翻后正在燃烧的装甲车。

想到的是休斯顿炼油厂冲天的大火和那一朵狰狞的橙色蘑菇云。

想到的是三万两千七百四十一个已经从这个世界上消失的生命。

而现在，这一切即将重演。

电话还在响。

国防部长凯恩深吸一口气，那只伸向电话的手抖得像风中的枯枝。

他的指尖触碰到话筒的瞬间，浑身的血液像是被抽空了一样——冰凉的塑料外壳让他想起昨晚监控画面里血族那惨白如尸体的皮肤。

他抓起话筒，举到耳边，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出来是他自己的。

“这里是黑宫战情室。我是国防部长罗伯特·凯恩。”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钟。

这一秒钟长得像一个世纪。

然后，一个声音从听筒里传了出来。

那是一个男人的声音，磁性、低沉、优雅，每一个音节都像是被精心打磨过的大提琴琴弦在空气中震动。

那声音不急不缓，不卑不亢，带着一种超越了时间和空间的从容，像是从一个极其遥远的地方传来，又像是就在你的耳边低语。

“国防部长凯恩先生，晚上好。”

凯恩的瞳孔猛地收缩。

那声音继续说道。

“首先请允许我自我介绍一下。我叫耶和华。血族十三亲王座下，

血族——犹太教

他的帽檐下的眼睛瞪得前所未有地大，那张在战场上见过无数生死的老脸此刻写满了一种他从军四十年来从未有过的表情——彻骨的寒意。

国土安全部长艾米丽·陈终于没能忍住，一声压抑的抽泣从喉咙里挤出来。

她不是为昨晚的死者哭，不是为今晚的危机哭，她是为这四个字的重量哭——犹太教大祭司。

异能者协会会长马库斯·布莱克的脸色变成了死灰色。他的符文绷带下的手臂在剧烈颤抖，那颤抖不是恐惧，而是一种深入骨髓的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