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小孩
红旗h7缓缓驶近一栋灰白色的苏式建筑,隔着车窗,陈诺能清晰看见院门口的岗哨。
两名身着迷彩服的警卫笔挺站立,乌黑的枪口斜指地面,金属质感的枪管在夜色里泛着冷光,肩章上的标识昭示着这是直属机关的警备力量。
车辆行至岗亭前停下,秦秘书摇下车窗,递出一张黑色通行证。
警卫接过,指尖在核验仪器上轻轻一扫,屏幕闪过绿色的通行标识。
随即,两名警卫同时抬手,敬了个标准的军礼,动作整齐划一,目光锐利却不窥探车内分毫。
车窗缓缓升起,红旗h7平稳驶入大院,车轮碾过平整的柏油路面,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秦秘书下车拉开后门,方敬修先迈步下车,然后转身,朝车内伸出手:“能走吗?”
陈诺试了试,腿还是软的。刚才在派出所的恐惧和后怕还没完全散去,她扶着车门站起来,脚下却虚浮。
方敬修没再问,直接俯身,一手揽住她的背,一手穿过膝弯,稳稳地将她横抱起来。
“修哥……”陈诺轻呼一声,下意识搂住他的脖颈。
“别说话。”方敬修抱着她往楼里走,声音压得很低,“这栋楼隔音一般,让邻居听到有女人声,我不好交代。”
他说这话时语气很正经,但陈诺听出了里面一丝若有若无的打趣。成熟男人那种恰到好处的、不会让场面尴尬的幽默。
陈诺把脸埋在他肩头,嗅到他身上熟悉的雪松香混合着淡淡烟草的味道。他的怀抱很稳,手臂有力,抱着她上三楼都不带喘的。
楼道里铺着深色地毯,灯光柔和。偶尔有房门打开,探出头的人看见方敬修,都礼貌地点头:“方处长。”
“张主任还没休息?”方敬修神色如常地打招呼,完全看不出怀里抱着个人。
陈诺的脸被他用大衣遮住了大半。
“刚开完会回来。您这是……”
“我家小孩,摔了一跤,带回来处理下。”方敬修说得自然,脚步不停。
对方也没多问,点点头就关上了门。
这就是部委大院的规矩。
不过问,不窥探,保持恰到好处的距离。
楼道里铺着深色地毯,感应灯在方敬修踏入时次
我家小孩
茶几上堆着几摞待阅文件,旁边放着一个保温杯。
上面印着发改委的字样。
整个空间冷硬、理性、充满功能性,几乎看不到任何私人生活的痕迹。
方敬修脱下黑色大衣挂在门后,又抬手松了松领带。
不是解开,只是稍微放松了些。然后他将白衬衫袖子一丝不苟地挽到手肘,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
“坐着别动。”他说着,走到厨房倒了一杯温水,放在陈诺面前的茶几上,“医生很快就到。”
陈诺接过水杯,指尖碰到杯壁,温度刚好。
她小口喝着水,偷偷打量方敬修。
他站在客厅中央,与她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