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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方远的脸上带着得体的笑容，从葡萄串上摘了一颗，说：“谢谢王导演。”

然后，他真的把那颗葡萄送进嘴里吃了，还认真点点头。

“是挺甜的。”

王扶琳明显愣了一下，镜片后的眼睛眨了眨。

这不对吧，他真给了，这孩子也真就要了？

还就摘一颗？

不是抓一把，也不是客气的推辞，而是这种……坦坦荡荡，大大方方的“接着”。

这做派，有点意思……不像是那种畏畏缩缩的新人，也不是滑头。

他心里的兴趣，还真是被勾起来了，觉得这小伙子有点实诚得可爱。

杨杰在一旁看着，嘴角的笑意加深了，显然觉得这情景有趣。

“行了行了，说正事儿。”

杨杰收敛笑意，从桌上拿起一个封好的牛皮纸文件袋，递给周方远。

“台里审片，《除妖乌鸡国》试集的整体反响不错。

阮台长想趁热打铁，把咱们之前在波月洞试拍的几个片段也加进去，做个特别剪辑，王台长也同意，下周十月一播出。

这里是相关资料和我的几点想法，你送到钱老那儿，就告诉他是我送的，不着急，请他老人家有空的时候看看就成，明白了吗？”

“明白了杨导演，我这就送去。”周方远双手接过文件袋。

“嗯，去吧，路上慢点。”杨杰点头。

周方远又向王导演致意，然后才转身离开办公室，轻轻带上了门。

办公室里，王扶琳看着关上的门，摇了摇头。

他笑着对杨杰说：“你带回来的这个兵，有点儿意思，挺……实在，不愧是能被钱老看上的。”

杨杰也笑了，意味深长的说：

“可不光是实在，这孩子，心里有杆秤，而且敢把那秤亮出来给人看，这在咱们这行儿，不容易。”

周方远不知道两位导演背后的议论。

他拿着那份沉甸甸的文件袋，走出电视台大楼。

阴天似乎也挺好，风也清爽了些。

周方远来到钱老那座清静的小独院。

刚踏进院门，就听到那熟悉的，带着烦躁的声音。

“你早点儿怎么不闹妖啊？偏偏关键时刻掉链子！”钱老的声音仍然中气十足。

“老钱，莫急莫急，我看看插头……好像也没松。”陌生的声音也透着无奈。

周方远在门外提了提声音：

“钱老师，我是周方远，杨导演让我给您送点东西。”

“哦，快进来！”钱老应道。

周方远推门进去，看见钱老的身边站着一位身形精瘦、目光锐利如鹰的陌生老者。

而钱老正弯腰对着那台牡丹电视机一通乱拍，屏幕上是一片雪花，沙沙作响。

“来得正好。”钱老直起身，指着那陌生老者介绍道。

“方远啊，这位是我的老友，你叫宋老师吧。”

又对宋老说：“怀民，这是杨杰那剧组新来的年轻人，周方远。”

宋老闻声打量了一下周方远，点了点头，眉头还因电视故障而拧着。

钱老语气直接，注意力显然还在电视上。

“你来得巧，看看这玩意儿，刚才还有影儿，转眼就花了，偏偏在这时候，哎！”

周方远赶忙道：“宋老师好。”

他放下文件袋，走到电视机旁，“我试试看。”

检查了天线和后面接线，最后在侧面找到微调旋钮，轻轻转动了几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