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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大学的布告栏上,一大清早就贴出了多张字报。
不是政治议题,而是“致中央电视台”。
上面写着六十多个学生的签名:“……《西游记》电视剧展现了中华文化的魅力,我们大学生热切期盼着正剧早日播出……”
招待所大院老槐树下,围着一群人。
除了小张、老韩几人,还有其他剧组暂时没有任务的人员。
王师傅,就是当初在走廊上说“拍西游记白费功夫”的那位。
他咂咂嘴,率先打破了沉默。
他轻拍了拍旁边一位西游剧组场务的肩膀,语气复杂,但绝无之前的轻慢:
“老韩,你们……真行啊。这活儿,做得细,有想法,我们以前,说实话,还真小瞧你们了。
这小章演的孙悟空,有那股子天不怕地不怕的劲儿,又不光是闹腾,是有意思啊。”
旁边另一位其他组的化妆师,也凑过来,喃喃道:
“那猴毛的质感,还有妖魔鬼怪的妆……跟我们一开始想的不样。
不是简单的花脸,有层次,贴近现实,近看可能夸张,但上了镜,配上打光和表演……味道太对了。”
肯定和赞誉,开始从这些曾经心存怀疑甚至嘲讽的同行口中,不太熟练但真诚的流淌出来。
他们或许不懂深奥的艺术理论,但他们懂得“认真”和“效果”。
眼前这将近一小时的内容,推翻了许多人“神话剧就是胡闹”的预设。
他们看到了创作的艰难、细节的考究,以及最终呈现出的、超出预期的感染力。
当然,人群中也有不同的声音,但这话很快被更多的讨论声淹没了。
大多数人,哪怕心里还存着一丝疑虑,也不得不承认:这部剧,和他们想象中那种粗糙的“儿童节目”或“戏曲纪录片”,完全不同。
它有一种,能把人吸引住的力量。
招待所大院里,许多人对《西游记》剧组的看法,悄然改变了。
这种改变,并非源于激烈的争辩,而是作品本身无声却有力的说服。
尚海的弄堂里,早餐摊上人们讨论的不再是家长里短,而是昨晚孙悟空手中的金箍棒到底有多重。
而在冷水江的偏远学校里,小妹成了名人。
课间同学们围着她问个不停:“你锅锅真的在京城拍戏?他看到tiananmen了吗?”“演猴精一个月挣多少钱?”
小妹红着脸回答,虽然她知道的也不多,但有一件事她很清楚:
她要赶快给哥哥写信,告诉他,全校的老师同学们都看到他了,那只最灵动、最漂亮的猴子。
还要告诉他,家里的日子越来越好了。
自己学习很努力不用他担心,田地已经正式分完,红薯大丰收,二舅家的房也盖好了等等……
西游记首播后,其反馈震撼程度堪称国家影视史上的初代“现象级”。
这个年代无精准收视率,却以实打实的传播热度改写了行业认知。
试播仅几天,央视总编室和剧组就收到成百上千封观众来信,最终足足装满两dama袋。
着重夸奖灵动猴精的信件都占了一整袋,远超同期任何电影的观众互动规模。
要知道当时的电视是稀罕物,且信件需贴邮票,走邮政周转。
这样的来信量相当于每十台电视机就对应着1封反馈,在无网络传播的年代,这样的参与度堪称空前。
反馈送到杨杰导演的桌上。
更让剧组感动的是,这些来自各地的信件里。
有小学生用稚嫩的笔迹问“孙悟空真的会飞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