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好了,找到了问题的症结,总比盲目猜测要好。
她看向周方远,语气带着赞许和深思:“小周,你这可是又立了大功。
解开了这个结,事情就有转圜的余地了。”
她顿了顿,对众人说:“不过,正如王道长所说,这是他们师父们心里的疙瘩,也是长久以来一些看法的累积。
就算误会开始消解,关系也不可能一下子就好转。
大家要有耐心,更要用实际行动,证明我们的尊重。”
李洪昌接口道:“杨导说得对。
现在有方远把咱们和道长的关系变缓和了些,咱们接下来的一举一动,也都得更小心,更显出诚意来。
不然他这一切的努力可就白费了。”
其他几位主创也纷纷点头,看向周方远的眼神多了几分钦佩和暖意。
虽然知道前路还需努力,但至少,那堵无形的墙上,已经被周方远凿开了一道透光的缝隙。
早饭过后,剧组便投入到紧张的准备工作之中。
杨导演亲自带着摄像组,在预定的几个大殿和外景地反复勘看,确定最佳机位。
王崇丘和灯光师则举着测光表,仔细研究不同时辰的光线变化,商讨如何在不破坏道观静谧氛围的前提下进行补光。
下午,道具组开始根据确定的机位和光线要求,进行精细化布景。
他们轻手轻脚的调整桌椅的摆放角度,补放一些必要的蒲团、香炉等小道具。
每一个动作都格外谨慎,生怕磕碰到观内原有的器物。
搬动重物时,甚至垫上软布,交谈也尽量压低声量。
整个工作场景,与其说是喧闹的前期准备,不如说更像是一次小心翼翼的整理。
周方远被安排协助布置一间偏殿的神龛区域。
需要将一个沉重的仿古香案挪到指定位置,他和另一位同事试了两次,都有些吃力。
正琢磨着怎么更省力时,一个青色的身影悄无声息的靠近,托住了香案的另一角。
周方远抬头一看,竟是昨日引路,后来在斋堂外匆匆离去的那位小道士。
小道士没多话,只是低声道:“二位居士,从此处抬,省力些。”
三人合力,香案平稳就位。
小道士帮忙摆正了一个蒲团,又看了看周围布置,似乎觉得并无不妥,这才对周方远微微颔首。
他像是完成了什么任务,又悄无声息的退出了偏殿。
这一幕,被旁边正在悬挂帷幔的几位剧组人员看了个真切。
他们不知道今早发生的事情,先是惊讶的睁大了眼睛,随即互相交换着难以置信的眼神。
昨天还对他们避之唯恐不及的小道士,今天竟然主动来帮忙了?
虽然依旧沉默寡,但这态度的转变,已是天壤之别。
他们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聚焦到正在擦拭香案的周方远身上。
心中充满了好奇与猜测:这位年轻人,到底用了什么法子,竟然能让这看似铁板一块的道观,出现了这样一丝融化的迹象?
而此刻,在殿外走廊、庭院角落,悄然观察剧组工作的道士,也比上午多了几位。
他们的神情不再是单纯的排斥或审视,而是多了几分好奇和探究,甚至是一丝不易察觉的缓和。
剧组人员那份刻意放轻的动作,那份对观内一草一木的珍惜,他们似乎看在了眼里。
一种微妙的转变,正在这座千年道观的静谧空气里,悄然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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