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见皇后

关于皇长孙一家的事情，谢玄桓没有再说。

沈霜辞却已经验证了自己的想法——

皇上已经赶尽杀绝。

这很正常。

成王败寇。

倘若她是皇帝，也会做出相同的选择。

不过她还是要问挽云的事情，因为人是被放在她身边的。

“问你呢？”她用手肘碰了碰谢玄桓，语气娇嗔，眼底却清明，“你怎么收服挽云的？总不能，是因为三爷风流倜傥，让她一见倾心吧。”

“又吃醋。”谢玄桓回神，微微摇头，不再去想曾经的场景，“不是我收服她的。”

“那是谁？”

“是她主动找我的。”

沈霜辞微愣，尾音上扬，带着探究，“卖主求生？”

“是。”

如果没有挽云，谢玄桓的任务不会完成得那么快。

因为皇太孙身边，也不少死士。

沈霜辞眼前浮现出挽云那双清凌凌的眼睛。

“蝼蚁尚且贪生，何况人。”她淡淡道，“这也是人之常情。”

谢玄桓听清她的话，有点意外。

“你不唾弃她这般举动？”

“东宫没有把武婢当人看，她为什么要为他们卖命？”沈霜辞道。

谁天生就该是奴婢？

主仆之间，也是你不仁，我不义。

总以为可以给别人洗脑的人，不把别人当人的人，总有一日会遭到反噬。

谢玄桓盯着沈霜辞的眼睛，“如果将来我落到那般境地，你”

“你落到那般境地？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沈霜辞打了个哈欠，“人家是天潢贵胄，我们算什么？泥淖里挣扎求生的人罢了。”

谢玄桓：“”

“放心吧，将来有一日，你沦落成乞丐，我会赏你一口饭吃的。”沈霜辞道。

谁家还没有一口剩饭呢。

“你就不能盼着我点好！”谢玄桓咬牙切齿，伸手去捏她的脸。

“是你自己先假设倒霉的。”

谢玄桓这个人，拧巴，喜欢听甜蜜语，虽然他也并不相信。

沈霜辞拍开他的手，将话题拉回，“挽云主动投诚，于你自然是好事。不过——”

她拖长了语调，目光锐利起来。

“说来听听？”谢玄桓换了一副懒洋洋的语调。

每次和沈霜辞在一起，他都觉得整个人可以松弛下来。

哪怕他不开口，一个眼神，沈霜辞都能猜出来他想要什么。

其他任何人，都没有这么聪明，也没有这般了解他。

“你如何敢肯定，这不是皇太孙临死之前埋下的暗桩？”沈霜辞道，“反正如果是我，面对必死之局，也不会坐以待毙。就算死，也要拉个垫背的。”

谢玄桓大笑起来，“不愧是我的女人。”

他们心有灵犀。

聪明如他，怎么会想不到这种可能呢？

最初他就是这么怀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