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在从中作梗?
谢知安慌乱之余,心中就生出了各种各样的猜测。
比如,是不是尚斌骗了他?
如今得偿所愿,见到自己把蒋明月扶正,然后他就不肯帮忙了?
还是说,谢玄桓见不得自己好,所以故意在其中做了手脚?
尚斌看着他慌乱的模样,心里已经有些不喜。
虽然确实事出突然,但是如此失态,还是让人看不起。
不过考虑到蒋明月,尚斌依然缓和了口气。
“你先不要着急,听我说。事情是这样的”
原来,员外郎这种官职,并不需要到皇上那里,而只需要吏部文选司“审查”。
按理说,尚斌这个上司出面了,那文选司就是走个流程。
但是没想到,正是卡在这个原本以为不会出错的环节。
“文选司?”谢知安道,“他们凭什么?”
他现在就怀疑尚斌没尽力。
尚斌却道:“他们说你,“宠妾灭妻,德行有失”。”
这虽然是实情,但是也是托词。
真正的原因,尚斌没有问出来。
他反复追问,最后文选司的人,为难地和他说,都是奉命行事,上面有吩咐,他们也不敢透露。
尚斌没有为难对方。
他立刻派人找来谢知安商议。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尚斌道,“这个人的官职,应该比我高。你好好想想,可曾得罪过人?”
比尚斌官职还高?
那肯定就是谢玄桓了啊!
谢知安恼怒之下,气急败坏地脱口而出:“是谢玄桓,肯定是谢玄桓!”
尚斌却不信。
“你们怎么都是亲兄弟,就算有点摩擦,也不至于毁你前程。”
亲兄弟之间,不都是相互扶持吗?
原本他还想说,实在不行,请谢玄桓出面。
查清楚真正的缘由,然后对症下药。
但是现在看起来,兄弟感情似乎并不好?
这让尚斌忍不住皱眉。
——什么样的门风,能兄弟阋墙?
“是他,肯定是他,他就是见不得我好!”谢知安安咬牙切齿地道。
尚斌见他这般,也有些灰心。
他不介意帮人,但是不能帮一个烂人。
在蒋明月的事情上,他已经尽了最大努力。
奈何谢知安,分明是烂泥扶不上墙。
所以尚斌对谢知安的态度也淡了下来,随便安抚了他几句,让他回去先找谢玄桓解决问题。
他们兄弟的事情,乃是侯府家事。
若是这都解决不了,也怨不得别人。
就这样,谢知安乘兴而来,气急败坏地回去。
回去之后,他立刻去找亲爹安远侯告状。
而安远侯听说后,并没有像谢知安想象那般,义愤填膺,立刻帮他出头。
谢知安带着一肚子火气和委屈回到侯府,直奔安远侯的书房,将尚斌那里的情况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
最后他愤愤道:“父亲,他如今得了势,便见不得儿子好,要断儿子的前程,您可得为儿子做主!”
他满心指望父亲会和他同仇敌忾,毕竟谢玄桓再怎么风光,也是个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