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长命百岁
接下来的纠缠,带着点赌气的凶狠,却又在熟悉的肌肤相亲中,渐渐演变成另一种更深沉、更无法割舍的占有与确认。
狂风骤雨,抵死缠绵,直到云收雨歇,空气中只余下暧昧的暖香与两人未平的喘息。
谢玄桓将她汗湿的身子圈进怀里,手臂坚实有力,带着事后的慵懒与难得的温柔。
他下颌轻轻蹭着她头顶的发丝,声音低沉:
“旁的女人,无论是顾婉儿,还是将来可能出现的任何什么人,我都不会沾一点儿。不是因为她们不好,而是”
他顿了顿,似乎有些不习惯说这样直白的话,但还是继续道:“而是我知道,你醋性大。若我真碰了别人,你面上或许不显,心里定会憋着劲儿,把自己气出个好歹。”
他手臂收紧了些,仿佛要将她揉进骨血里,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珍视:“沈霜辞,我得让你好好的。你得陪着我,长命百岁。”
他说着,自己先被这番话里勾勒出的有她相伴的漫长未来所触动,心头微软,生出几分缱绻的感动。
他静静等待着她的回应,哪怕是一句惯常的嘲讽也好。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身后传来的、均匀而清浅的呼吸声。
谢玄桓怔了一下,微微撑起身子侧头看去,只见沈霜辞背对着他,肩线松弛,呼吸平稳绵长——竟是已经睡着了。
他愣了片刻,随即被气笑了,低声骂了句:“没良心的东西”
他在这边剖白心迹,畅想未来,她倒好,直接会周公去了。
可骂归骂,他小心翼翼地替她掖好被角,将人又往怀里带了带,这才合上眼,心满意足地准备入睡。
他却不知道,背对着他的沈霜辞,在黑暗中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双眸子里没有丝毫睡意,只有一片清醒的复杂。
他方才那些话,一字一句,她都听得清清楚楚。
长命百岁?
相伴到老?
听起来多么动人。
可横亘在他们之间的,哪里是什么顾婉儿?
她静静地躺着,在他逐渐平稳的呼吸声中,眸色变幻,最终归于一片深不见底的沉寂。
路,还长着呢。
而她的路,注定不能与他同行至他所期望的那个终点。
沈霜辞第二天醒来时,朦胧间觉得身侧沉甸甸的,似乎还有一道温热的呼吸拂过耳畔。
她以为自己尚在梦中,下意识地眨了眨眼,又闭上,那不适感却并未消失,反而脸颊被人带着几分恶劣地轻轻一捏。
“醒了还装?”谢玄桓低哑的嗓音带着晨起的慵懒,在耳边响起。
沈霜辞这下彻底清醒,一股无名火“噌”地冒了上来。
她有起床气,尤其厌恶被人扰了清梦。
她猛地睁开眼,对上谢玄桓近在咫尺的俊脸,他眸色清明,显然已醒了许久。
“你怎么还没滚?”她语气恶劣,带着毫不掩饰的烦躁,伸手就想推开他。
谢玄桓却顺势握住她的手腕,低低地笑,不仅没松手,反而将她往怀里又按了按。
“今日我休沐,”他心情颇好地宣布,“陪你去逛逛,想去哪里?听说珍宝阁新到了一批东珠”
沈霜辞心里暗骂一句“狗皮膏药”,用力想抽回手,却被他攥得更紧。
她索性放弃挣扎,闭上眼懒得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