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待见亲爹的儿子
沈霜辞何等聪慧,看着闵叔紧抿的唇角和坚持的眼神,心中已然明了。
她心中酸涩,却也尊重他的选择。
“我明白了。”她没有再劝,转而道,“那野奴和芊芊,我想带他们走?”
她知道,闵叔对这孩子,也倾注了许多慈爱。
提到小主子,闵叔眼神柔和了许多:“你带着孩子们安心去,若是想我了,或者我想小主子了,便进京去看看你们。京城与扬州,说远也不远。”
沈霜辞知道,这便是他最终的决定了。
她不再勉强,轻轻颔首:“好。那江南这边,一切就托付给您了。人选您来定,我信您的眼光。”
“你放心。”闵叔郑重应下,“我定会为闵家守好这份家业。”
接下来的几日,谢玄桓忙于盐务清查,未曾露面。
这日下午,他总算得了些空闲,风尘仆仆地赶来,一进门便拉着沈霜辞道:“整日闷在屋里做什么,走,陪我出去逛逛。”
沈霜辞想也不想便拒绝:“不去。”
谢玄桓挑眉,觉得莫名其妙:“为什么?”
“不安全。”
“我在,你怕什么?”谢玄桓不自觉地挺起胸膛。
他现在简在帝心,来扬州之后,当地官员对他恭恭敬敬。
他在沈霜辞面前,总算有一种扬眉吐气的感觉。
终于,换成他来保护她了。
“就是有你在,我才害怕。”沈霜辞白了他一眼,“怕被你拖累。”
“我是奉旨钦差,又不是过街老鼠,还能有危险不成?”
“恨你的人,只怕比你想的要多。”沈霜辞瞥他一眼,语气平淡却笃定。
他这些年手段酷烈,得罪的人岂在少数?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而且这倒是其次,最最重要的是,这里是扬州。
谢玄桓被她噎了一下,随即又生出几分不服气的骄傲:“谁敢动我?”
“动人利益,如杀人父母。”沈霜辞道,“你是来从别人兜里掏钱的,你觉得别人会喜欢你?”
“他们不喜欢的事多了去了。我是奉旨行事,他们若是敢造次,九族不想要了?”
话虽如此,他见她眉宇间确有几分认真,就是不想出门,便也没再勉强,只道:“你未免太低估我了。”
正想将人拉过来,行些“少儿不宜”的事情,以慰连日辛劳,眼角余光却瞥见门口不知何时站了个小小的身影。
是野奴。
小家伙穿着一身素色小袍子,安安静静地站在那里,一双清澈眼眸,正一眨不眨地盯着他,那小眼神里——
竟带着几分与他年龄不符的、苦大仇深的审视?
谢玄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