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了又如何
久王见到沈霜辞,脸上带笑,眉眼之间,一如既往地温柔。
“这些日子,是不是吓坏了?”
“还好。”沈霜辞在床边坐下,“把手伸出来,我给你诊脉试试。”
“我没事。”久王反而把手往后缩了缩。
“快点。”
久王犹豫了片刻,一边伸手一边道:“只是些皮外伤,不碍事。”
“我是大夫,自己会判断。”
谢玄桓在旁边看着听着,醋坛子都要打翻一屋子。
这俩人,实在太熟悉了。
他没办法不吃醋。
而且沈霜辞在他面前,一向都不会好好说话。
和久王在一起,就和谐多了。
想到这里,谢玄桓越发咬牙切齿。
怀安在一旁看得心惊肉跳——他真担心谢玄桓会上前咬自家王爷一口。
别传染了疯病。
沈霜辞给久王诊脉后,又要来了药方,细细地看过,又指点人重新改了方子,让如何煎药,都说得事无巨细,反复叮嘱。
谢玄桓气得几乎没法待下去。
但是他还是咬牙挺住了。
——他在,这俩人都这么熟悉;他若是不在,这不得搂到一起去?
沈霜辞起身要离开时候,野奴拉住她的手。
“娘,再留一会儿,我们一起说话,和从前一样。”
他想陪着舅舅,也想陪着娘。
在这里,再好不过。
——如果谢玄桓不在,就更好了。
“野奴,你娘舟车劳顿赶来,肯定辛苦,让她回去好好休息。”久王笑道。
他早就看到了沈霜辞苍白的脸色。
但是在谢玄桓面前,他甚至没有关心的立场。
这会儿心里苦的人,不止谢玄桓自己。
“走。”谢玄桓低声道,手却已经强势地搂住了沈霜辞的手臂。
沈霜辞和久王告辞,跟着他离去。
谢玄桓又阴阳怪气一番,沈霜辞完全没理他。
她算是看明白了,这男人,就是幼稚可笑,越理他越上脸。
谢玄桓让人送来了饭菜,陪着沈霜辞吃了些,又亲自伺候她沐浴。
这是不容拒绝的伺候。
伺候地满地都是水。
沈霜辞也由着他闹,反正不用她出力。
她也需要这一场欢好。
因为她真的累极了,但是脑子里很乱,所以想借着谢玄桓的一身驴劲,让自己睡个安稳觉。
胡闹了一场之后,沈霜辞终于躺在谢玄桓臂弯之中沉沉地睡去。
谢玄桓低头看着她瘦削的身形,不舍和心疼丝丝缕缕地缠上来。
怪不得沈霜辞去江南之后,身体就变得孱弱了那么多。
生孩子真会让女人元气大伤。
不生了,以后再不生了。
谢玄桓越看越心疼。
沈霜辞一直睡到了第二天凌晨。
醒来的时候,她迷迷糊糊睁开眼睛,反应了一下才发现,自己睡在那个熟悉的火热的怀抱里。
——谢玄桓真的像个火炉子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