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信不信报应

“从前觉得你还算聪明，如今怎么蠢成这样？”沈霜辞摇头，“我若是你，就当不知道，轻轻揭过。现在你捅破了，是你好受，还是他好受？果然在侯府待久了，再聪明的人也会变蠢。”

蒋明月呼吸急促：“你怕了？你若不收敛，我就告诉谢玄桓！”

“你随意。”沈霜辞笑意更深，“但我劝你别那么做。我虽讨厌你，却觉得允谦那孩子还不错。何必让他，成为我和谢玄桓之间的一点小情趣呢？”

谢玄桓是真的会吃醋上头的。

而她，总是能捋顺那头倔驴的毛。

谢允谦就没那么好的运气了。

“你！厚颜无耻！”蒋明月脸上涨红。

“是啊，我承认。”沈霜辞摊手，“至少我知道，自己养大的人心里想什么。你呢？你养的儿子，心里装的是谁？”

蒋明月浑身发抖，说不出话。

“蒋明月，”沈霜辞忽然收了笑，目光锐利，“你信不信报应？”

蒋明月强撑：“你什么意思？你和侯府的恩怨，与我何干？”

“与你无关？”沈霜辞嗤笑，“就你清高？又当又立。争抢的时候比谁都狠，抢到手了又装与世无争，把脏水都泼给谢知安那个蠢货。”

她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既然如此，当年为什么要利用你女儿谢瑶，在老夫人面前污蔑我偷人？”

蒋明月脸色骤变。

“慌什么？”沈霜辞逼近一步，声音压得低，却字字清晰，“你这个人，最虚伪。什么都想要，却总要摆出一副被迫无奈的样子。比起真小人，你这伪君子，更让人恶心。”

她看着蒋明月瞬间惨白的脸，心中畅快：“从前不跟你计较，是觉得你不配让我生气。但现在看你这么狼狈，越用力抓，越什么都抓不住真解恨啊。”

她最后俯身，在蒋明月耳边轻轻说：

“你没想到吧？当年你费尽心机抢我的男人，如今，你儿子的心，却在我这里。这就叫，天道好轮回。”

蒋明月猛地抓起茶杯摔在地上，碎片四溅。

沈霜辞挑眉：“这杯子挺贵，怕是你得省一个月的晚饭了。”

她抬眼，瞥见门外一闪而过的熟悉身影，声音淡下来，“对你儿子好点。他前途无量，不该卷进这些烂事里。”

说完，她转身开门。

门外，谢允谦僵立在那里，脸色煞白，耳根通红。

他显然听到了大部分。

对上沈霜辞的目光，他恨不得立刻消失，嘴唇动了动，最终只挤出一句破碎的：“对不起。”

声音沙哑，满是愧疚。

沈霜辞看着他窘迫痛苦的模样，微微笑了笑，眼神平静宽容：“没什么。你对我，或许只是对长辈的孺慕，我明白的。”

她语气温和，“恭喜你高中，未来可期。别让这些琐事绊住脚，男儿志在四方。”

她顿了顿，声音更轻了些：“我和你爹娘那些旧账，与你无关。未来终究是你们年轻人的。若觉得难堪，就好好努力。日后功成名就，这些都不值一提。”

“要好好的。”她最后看了他一眼，转身离开，裙裾拂过门槛，没有回头。

谢允谦僵在原地，望着她消失在楼梯口的背影，眼泪毫无预兆地滚落下来。

雅间内，蒋明月看着儿子流泪的样子，胸口剧痛，想哭却又死死咬住嘴唇，不敢发出声音。

——纵使万般怒火在心头，她也不能在这里张扬。

她不能彻底毁了自己儿子。

当晚，谢玄桓“审问”沈霜辞。

“哼，我都听说了。”他板着脸，醋意明显。

沈霜辞懒懒道：“就知道你那些狗腿子听得真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