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甘棠连忙应下,脸色也还有些白。
一直沉默的挽云这时冷冷开口:“这就是男人。什么女人,什么爱情,什么亲生骨肉,说到底,都比不上他们自己那点感受重要。自私透顶。”
所以在成亲这件事情上,她和甘棠想法一致。
——绝不跳火坑。
人生的风雨,自己来扛。
为了遮风避雨去寻一个男人,最后就会发现,风雨都是他带来的。
沈霜辞瞥了她一眼:“不要含沙射影。”
“奴婢没特指谁。”挽云面无表情,“只是今日这事,夫人最好别让缇帅知道。否则,他那醋坛子打翻了,指不定又要闹出什么风波。夫人您总是这般‘热心’,护着那些年轻英俊的‘弟弟’们。”
沈霜辞揉了揉眉心,竟被她说得有点好笑:“谁还没点喜好了?对了,安远侯府那边,最近如何?”
挽云道:“谢知安怕是快熬上侯爷之位了。不过听说最近正为治丧和承爵的一应开销发愁,府里捉襟见肘。外头有传,他似乎在暗中待价而沽,想用未来侯夫人的位置,换个富商岳家来填窟窿。总有些商贾,为了那点虚名,舍得把女儿嫁进去。”
沈霜辞闻,挑了挑眉:“谢玄桓这么没用吗?安远侯府,竟然还能存在?”
她语气里的嘲讽意味很明显。
挽云没接话。
过了没几日,京中便传出了消息。
安远侯府因“治家不严,纵仆行凶,侵吞民田,且有子弟行为不端,辱没门风”等数项罪名,被御史弹劾,证据确凿。
皇上震怒,下旨夺爵,安远侯府一脉,贬为庶民,宅邸田产抄没大半。
昔日显赫的侯府,一夜之间,大厦倾颓。
沈霜辞听到这消息时,只淡淡点了点头,对挽云道:“这才对。”
之前不过是谢玄桓忙着别的事,没腾出手来料理罢了。
他们两人,骨子里都是一样的。
恩怨分明,且睚眦必报。
谢家人的去向,她也没有再关注。
笙歌厚着脸皮上门两次,说是想感谢她,沈霜辞也没有见。
最后一次,她让甘棠告诉笙歌,日后不必来往。
做陌生人,比做仇人好。
至此之后,笙歌没有再上门。
沈霜辞自嘲地想,她和谢玄桓都是天性凉薄之人,父母缘浅。
现在,终于彻底清净了。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