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机十足,只是她没有证据,空口无凭,即便说与裴凛,他又岂会信她的一面之词?
更何况,裴凛现在见都不愿意见她。
她现在很被动,必须掌握主动权。
只不过,昨日利用旧情与心软的法子是不能再用了。
这一次她要换个法子,一个既能打破与裴凛的僵局,还能将裴静姝一军的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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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莫理那些闲碎语。”秀巧嬷嬷见谢宛玉回来便沉默伏案抄写家规,心疼劝慰,“公子许是真忙,砚礼不也说了,公子出城还未回呢。”
谢宛玉没有应声,那些闲碎语她不在乎。
比这更难听的也听过。
嬷嬷见她突然眼尾泛红,又放轻了声音:“公子向来出必行,他既答应要教姑娘,便绝不会故意避而不教。”
谢宛玉敛了敛情绪,笔下未停,没有接话。
裴凛是什么样的人,她清楚一二。
于家族,他是恪守礼教、持身以正的未来家主,于百姓,他是心系民生、秉公无私的官员。
活得像一柄戒尺,笔直不阿。
若她只是“妹妹”,他会尽兄长之责,耐心教导,若她只是他的女人,他也会教。
可偏偏她卡在了一处尴尬的位置。
顶着刘秀月“妹妹”身份,又曾与他有过耳鬓厮磨。
或许裴凛还没有想清楚这段关系,等他想清,谢宛玉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但从选择冒名顶替阿月的那天起,她就没有了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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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渐浓,檐下灯笼次第亮起。
谢宛玉搁下笔,揉了揉发酸的手腕,换了身衣裙,随着秀巧嬷嬷去前院饭厅用膳。
裴家规矩众多,若无要事,晨昏定省不可懈怠。
刚到饭厅,谢宛玉倒见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裴凛。
仔细想来,自入府第二日在书房与他相见后,她便再未正式见过他。
他今晚竟回来了吗?
如此甚好,今夜这戏,当面演给他看,好过明日他从旁人口中得知。
谢宛玉缓步上前,朝主位的裴父裴母行礼,“父亲、母亲。”
走到裴凛面前,她屈膝,姿态无可挑剔,却刻意不唤他,显出疏离。
“阿月,快来我身边坐。”裴静姝笑靥如花,热情招呼。
谢宛玉没看裴凛,依走过去,却清楚感觉到,一道沉沉的目光,从她进门起,就没离开过她身上。
裴家用膳规矩,自家人男女虽同席,但是分餐制,每人面前一套银碟玉箸,菜肴由仆妇按序布上。
她才坐下,裴静姝就倾身过来,低声耳语炫耀:“兄长今日特意为我带了城西的糖蒸酥酪,他知道我爱吃,再忙都记挂着呢。”
谢宛玉温婉地笑,没说话。
谁知裴静姝得了便宜还卖乖,语气施舍地继续说:“阿月喜欢吃什么?下次我也让兄长给你带。”
两姐妹离得近,餐桌又大,旁人根本听不清她们的低语。
谢宛玉本无意拿裴静姝做戏,但她既主动递话,那便顺势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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