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乱了
目光却倏地消失。
那道几乎要将她后背灼穿的滚烫注视,一下子不见了。
谢宛玉手指勾着衣带,愣在原地。
她没有停下动作,因为她不确定,裴凛是转过身,还是离去了。
直到不着寸缕沐浴完,始终没有感受到那道视线。
裴凛走了。
他还是一如既往的难勾。
哪怕是曾经勾到过他,有着一点旧情。
不过也是,他向来如此。
冷静,自持。
——鱼钩既不管用,那她便换张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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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凛几乎是逃走的。
那根月白系带像一根鞭子,狠狠抽了他一下。
心跳又重又急,全身血液都在向肌肉涌去。
他从未如此失态。
即便面对再错综复杂的案子,他也始终是掌控全局的那一个。
可就在刚才,隔着屏风看见那道影影绰绰的身影,他乱了。
早在察觉她要沐浴时,他就该离开。
可她散落的青丝像缠住了他的腿,紧接着一片雪色撞入视线。
某种灼热的冲动狠狠撞着理智,不是平日里审度权衡的占有欲。
而是一种更原始,更直接的渴望。
想靠近,想触碰,想咬住那根系带,想撕烂小衣,想箍住那截腰,想吻她脊线上微陷的浅沟。
她会颤,他也会。
这失控的念头,让他心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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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
谢宛玉去主院问安回来,瞧见杏芝正小心翼翼地在庭院石桌上翻晒玉兰花瓣。
“姑娘你闻,这玉兰香气真好。”杏芝将花瓣轻轻拨开,让阳光均匀照在上头,“等晒干了做成花茶,一定清润甘甜。”
谢宛玉随手捻起一片花瓣,仔细瞧了瞧,笑得温婉:“我不拿它做茶。”
杏芝一愣:“姑娘不是要继续给公子做茶的吗?”
“不是,我要做香囊。”谢宛玉将花瓣放回原处,又轻声嘱咐,“晒得时候小心些,别晒过了头,否则香气会散,味道也就变了。”
“香囊?”杏芝更困惑了。
姑娘平日从不佩戴香囊,怎的忽然想起做这个?
谢宛玉点头:“嗯,回头你去香料铺看看,有没有驱蚊虫的香料,买一些回来,到时候我一并缝进去。”
杏芝似懂非懂应下:“是,奴婢记着了,回头就去问问。”
她忍不住好奇,凑近些问:“姑娘这是要给公子做香囊吗?谢他昨日赠琴?”
谢宛玉唇角浅浅一勾,没有回答。
——这香囊可是有大用。
她要为能去顾府做准备,还想让裴凛主动推进这段关系。
正说着,秀巧嬷嬷端着个小炖盅从外边进来,小心放在石桌一角。
“姑娘,厨房刚送来的补汤,您趁热用。”
一股浓重药味顿时散开,将玉兰的清香压了下去。
谢宛玉嘴角笑意微微收起,抬手轻掩了下鼻。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总觉得这几日药膳比往日更难闻了。
苦味沉甸甸的,让她胃里隐隐有些不适。
“嬷嬷,这药味儿也太冲,太难闻了吧!”杏芝忍不住捏住鼻子,吸一口气就憋住,赶忙端起簸箩躲到远处,生怕沾坏了玉兰的香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