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她玩儿
从书房离开后,谢宛玉径直去了主院,清早出府时,裴母的确说了回来后过去一趟。
裴母倒也没问什么,只寻常关心了几句,又自然问起:“今日在顾府,顾家老太太和几位夫人可曾特意寻你说话?”
谢宛玉有点懵懵的,不知道裴母为何问这个。
但今日因为御赐南珠落水的那事,顾府忙极了,一边隐瞒此事,一边让下人悄悄打捞南珠,根本无人有闲暇特意寻她说什么。
“回母亲,并未有人特意与我说话。”谢宛玉柔声答道。
裴母便没有说什么,聊了几句家常便让她回院歇息。
刚从主院离开,回到云锦居时,小厮就送来了帖子。
谢宛玉拆开看了看。
三日后,林谦穆要宴请她,为今日顾清窈赠她南珠,又失手弄落南珠之事而赔礼。
她本来想着找时机,以南珠为由头,去顾府登门拜访,没想到林谦穆会主动宴请她,地点还不是顾府,而是望仙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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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珠?”
东院书房内,裴凛停下笔。
砚礼看着公子不知为何又开始抄写着道德经,人都要傻了,公子该不会真动了去灵台山修行的念头?
“是。”书慎恭敬回禀,“听说顾姑娘将御赐南珠赠给宛玉姑娘时,不慎落入了湖中。”
砚礼想起今日去水榭寻人时,远远听见一群贵女谈论着那南珠,忍不住插话:“那南珠早就镶成簪子了,怎么会赠给宛玉姑娘?”
听到这话,裴凛倏地掀眼,握着笔的指节不断收紧。
难怪。
难怪她会说,兄长以后可不可以等等宛玉。
难怪她今日说的每一句话,都如此的没有安全感。
裴凛心口微沉。
她被人欺负了,他却不在场。
赠礼又岂会轻易落入湖中?
更何况那南珠已制成了簪子,顾清窈却将旧物赠她,其中深意,不而喻。
裴凛眸中墨色翻涌:“将私库里那几颗会发光的珠子找出来。”
啥?
“会、会发光的珠子?”砚礼一时没反应过来,“公子说的是夜明珠?”
裴凛面色冷沉:“嗯,全部送去云锦居给她玩儿。”
玩、玩儿
砚礼彻底傻了眼,那几颗夜明珠可是稀世珍宝啊,每一颗都价值连城,公子竟要全部送去给宛玉姑娘玩儿?
“是。”书慎躬身领命。
砚礼这才回过神来,又赶紧禀报另一件事:“属下将陈府医的儿子寻回来了,陈府医什么都招了,是王管家指使他开出不符合药理的药方。”
“很好,即刻拿人。”裴凛冷声吩咐。
“是。”
-
天色尚未全黑,王管家悠闲地躺在院中摇椅上,眯着眼听小厮低声禀报。
“管家,都安排妥当了。”小厮凑近了些,声音压得极低,“三日后,只要玉姑娘出府去见林大人,那些杀手就会在必经之路上动手,保证让她尸骨无存。”
王管家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从袖中摸出一袋沉甸甸的银子抛过去:“做得干净点,这两日你找个由头辞了差事,尽快离开上京。”
小厮接过钱袋掂了掂,贪笑:“小的明白,绝不留后患。”
待小厮退下,王管家重新躺回摇椅,翘起二郎腿,有一下没一下地晃着。
待小厮退下,王管家重新躺回摇椅,翘起二郎腿,有一下没一下地晃着。
他眯眼望着渐暗的天色,嘴里咿咿呀呀哼着不成调的戏词,手指轻敲扶手。
一群人突然乌泱泱进来。
“少卿大人有令!”
砚礼身着黑红色官服,高举令牌。
“即刻拿下王德善!”
王管家脸色骤变,惊得从摇椅上弹起,还未站稳就被两名侍卫反剪双臂押住。
“你、你们这是做什么?”他声音发颤,“老夫在裴府伺候了三十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便是老爷夫人也要给几分颜面,你们岂敢如此无礼!”
砚礼冷笑一声,揪住他的前襟:“老匹夫,死到临头还摆架子?哼,有什么冤屈,去昭狱向少卿大人说吧!”
王管家被押到昭狱时,裴凛已坐在椅上等他了。
昭狱里烛火晃动,将他半边脸映在阴影里,神色难辨。
“公、公子。”王管家扑通跪地,声音发抖,“老奴不知犯了何罪,竟劳动公子亲审。”
砚礼厉喝:“放肆!昭狱何来的公子?这里只有大人与犯人!”
“是、是!大人、少卿大人。”王管家慌忙磕头。
裴凛抬手,书慎立即将一叠证供掷于王管家面前。
纸张散开,最上面是陈府医画押的供词,下面还有药房取药记录、纵火案、女师欺压招认书等。
证据确凿。
裴凛扫过地上颤抖的人,声音低沉平稳,却令人胆寒:“王德善,是自己认,还是等本官一件件,帮你认?”
王管家看清那些纸张,脸色瞬间灰白。
他跪着向前蹭了半步,哆嗦着磕头:“大人明鉴!大人明鉴啊!”
裴凛沉声:“三日后,通往望仙楼的西街小巷,你买凶准备截杀宛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