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同。”他语气硬冷，“不许再这样唤我，我讨厌这个称呼，没规矩。”

谢宛玉没料到会惹怒他，环着他脖颈的手臂稍稍收紧了些。

他沉默着没再说话，背着她走出马球场，把她送进马车。

谢宛玉望着他转身要走的背影，抿了抿唇：“兄长不一同回去吗？”

裴凛眼睫低垂，没有回应，只沉沉吩咐车夫送她回府。

她掀开车帘，望着他的身影渐渐远去，缩成一个小小的点。

他不喜欢哥哥这样的称呼？

还是她太主动了？

似乎每一次主动，都只会将他越推越远。

可刚才的试探激他，是有用的，那说明还远远不够，他没有像他曾提及的李倾那样，极致失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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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府后，谢宛玉让秀巧嬷嬷看了看脚伤，幸好只是轻微扭伤，敷上药膏，没什么大碍。

隔日，她正打算出门去找顾元景，完成和林谦穆的那个交易，一个惊人的消息传了过来。

刘山死了。

谢宛玉彻底懵了，怪不得今天没感觉到裴凛在附近盯着她。

他去处理案件了。

可她与林谦穆约定的时限是三日。

三日之期才过第一日，刘山怎么就死了？

她心里乱糟糟的，急忙出门，直奔绸缎庄。

刚进门，就看见林谦穆摇着折扇，在店里踱来踱去，装模作样地看着布料，像是在等她。

二人视线交汇，心照不宣，一起上了楼，进了雅间。

门一关上，谢宛玉就压低声音问他：“你杀了刘山？”

“不是我。”林谦穆不慌不忙，拂衣坐下，“我派人日夜盯着刘山，本来想找机会动手，结果昨晚，我的人发现，还有另一拨人也在暗处监视他。”

谢宛玉心头一跳。

另有一拨人？

那一定是裴凛的人。

裴凛本来就在怀疑她的身份，派人盯着刘山，也很正常。

林谦穆拿起桌上温着的茶壶，倒了杯茶，刚想喝，又想到可能被她下毒，赶紧放下。

他抬眼看向她，茶水的热气模糊了他的目光，让人看不真切。

“两拨人互相发现了彼此，我的人见势不妙，想离开，对方却紧追不舍，身手极为利落，绝非寻常家奴护卫。”

谢宛玉静静听着，心里那种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

林谦穆继续说：“我的人侥幸跑掉了，但怕打草惊蛇，昨晚就没再靠近刘山。”

“谁知今早，便传来了他的死讯。”

他笑得像只老狐狸：“宛玉乖女儿，你说，这另一拨人，会是谁派去的？”

谢宛玉当然不会提及裴凛。

这可是她最大的底牌。

但裴凛怎么会杀刘山？他最多就是让人监视。

那么在两拨人交手，没人盯着刘山的那段时间里，是谁动手杀了他？

谢宛玉凝神细想，忽然，瞳孔猛地一缩。

——难道是裴静姝？

林谦穆笑着摇了摇折扇：“刘山死在别人手上了，他死前狗急跳墙，一定会以为是你买凶杀人，揭露你的身份。”

“宛玉乖女儿，你的情况似乎看起来不妙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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