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天大老爷啊
谢宛玉注意到周婶瞄了眼自己的手腕,接着又打听这打听那,问的都是私事,不像关心,倒像在算计什么。
她就知道出门在外,财不能外露。
她借着喝米汤的姿势,错开了目光:“周婶说的是,我幼时被家中卖给人牙子了,辗转进了府里,这么多年过去,家中还有哪些亲人,我现在也不知。”
周婶一听,心中大喜,这岂不是等同孤女?
无依无靠无父无母,正是最好拿捏,长得还这么漂亮,有才又有财。
她脸上立马换上心疼的神色:“哎哟,宛玉啊,既是这样,那样的亲人还去寻他们做什么?你要多为自己打算才是。”
谢宛玉捧着碗,文文静静地没有接话。
周婶向前倾了一下身子,压低声音:“婶子是过来人,说句掏心窝子的话,女子在这世上孤身一人不容易,有个归宿才最安稳。”
“等回了益州,你若没个着落,不如去婶子那儿,婶子为你找个活计,再帮你相看个可靠男人,把日子过起来,来年生个大胖小子,这日子多有盼头。”
说到这里,她自己先捂嘴咯咯笑了起来。
谢宛玉放下汤碗。
一个人不容易?这么多年,她不也一个人过来了。
至于什么归宿、男人、大胖小子,周婶说的像是所有女子必经的路,却让谢宛玉蹙起眉头。
嫁人?
曾经因林谦穆,她从来没想过嫁人,前段时日因为裴凛有过几瞬的念头。
可她和他怎么可能呢?
裴父裴母是要认她做女儿的。
是兄长,裴凛是兄长。
若换做以前,她非常愿意与他继续不清不楚,毕竟她没有几分真心,可现在心里乱糟糟的,她坦然面对自己的感情,就是对他有好感,就是喜欢。
可就是这份好感,让她想得更多更远,为他也为自己,离开才是最好的选择。
但即便离开上京,她也没想过要去嫁人,也不会嫁人。
谢宛玉垂下眼睫。
周婶这些话,听着殷切,可她们才认识多久,就为她谋划终身,连大胖小子都想到了,只怕心里早盘算好要将她说给什么人了。
不过眼下人在对方车上,也不好说什么,她只作温婉害羞状,轻声婉拒:“多谢周婶替我这样费心打算,只是,说起归宿”
她顿了顿,越发害羞,“在府里时,主母为我指了一门婚事,所以这才还了我身契。”
周婶笑容凝固。
指了婚事?
仔细一想也是,宛玉这般貌美,留在府里给老爷或公子做妾都使得,主母怎会轻易放人?
她心底刚有些失望,却又立刻盘算起来。
宛玉连当年卖了她的亲人都还想去找,可见心肠软,不是个精明的。
这样的人,最好拿捏。
至于那桩婚事,周婶心里冷笑一声。
等到了益州,天高皇帝远,谁还认那桩旧婚约?时日久了,自然就不作数了。
只要把人先哄到自己身边,慢慢磨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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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京,城郊,月色朦胧。
“你怎么调了这么多人手,在查哪个逃犯?该不会是江陵知府钱仲平被人劫囚车了吧?”李倾策马匆匆赶来。
裴凛垂睫,沉默着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