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怕是鸿门宴了
一个多时辰后,书房内才渐渐平息躁动。
李云韶瘫软在冰冷的书桌上,眼神空洞而又迷离,脸上带着未干的泪痕和异样的红晕。
她不知道自己和叶展颜之间这算是什么
是交易?
是报复?
还是在家族倾覆的绝望中,抓住的最后一点虚幻的温暖?
她发现了对方天大的秘密,也做出了最愚蠢的冲动。
不过,正因如此她反而是安心了许多。
叶展颜站在一旁,默默整理着衣袍,眼神复杂地看着李云韶。
事情的发展,有些超出了他的掌控。
但他很快便收敛了心神,无论过程如何,结果才是最重要的。
李云韶此刻,已经彻底被他绑上了自己的战车。
他走上前,用一件外袍轻轻盖住李云韶的身体。
随即,其声音恢复了平日的冷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郡主,事已至此,更需冷静。”
“为了晋王府,为了你母妃和兄弟姐妹,你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
李云韶闭上眼,两行清泪再次滑落。
最终,她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她知道。
她当然知道。
现在她再也没有回头路了。
她必须帮他,帮他找到父亲谋反的“证据”,或许还能在最终的清算中,为母亲和年幼的妹、弟,争得一线生机。
她知道了他的秘密,一个足以让他万劫不复的秘密。
这仿佛成了她手中最后的一点筹码,一点保障。
如果他敢食,如果他最终还是要将晋王府推向深渊,那么她至少还有与他同归于尽的资本。
最终,她微不可察地,几乎用尽了全身力气,轻轻点了点头。
喉咙里发出一声破碎的、带着哭腔的“嗯”。
叶展颜已然整理好衣袍,恢复了那副东厂提督的威仪与冷静。
只是眼底深处残留着一丝未曾褪尽的波澜。
他伸出手,似乎想拂去她脸上的泪痕。
但指尖在即将触碰到她肌肤时,又顿住了。
最终,他只是沉声道。
“整理一下,我让人送你回去。”
“记住,今日之事,天知地知。”
“记住,今日之事,天知地知。”
李云韶没有回应,只是将脸埋进了那件带着他气息的蟒袍外氅里,肩头微微耸动。
窗外,夜色正浓,仿佛在无声地吞噬着所有的秘密与挣扎。
在乐平郡主李云韶这颗被彻底掌控的棋子暗中配合下,叶展颜等人的行动效率达到了顶峰。
通过她提供的王府内部路线和守卫换防间隙。
东厂最精锐的好手如同鬼魅般潜入晋王府的书房密室。
他们不仅拿到了晋王与鞑靼左谷蠡王往来密信的原本。
更找到了那份私刻的、用以调动并州边军和私兵的虎符印信,以及记录着私开煤矿、炼制焦炭、打造军械的详尽账册!
铁证如山!
每一件都足以坐实晋王李泓基,私通外敌、隐匿矿藏、蓄意谋反的十恶不赦之罪!
证据被迅速秘密转移出城,由绝对可靠的心腹以最快渠道直送京城。
叶展颜心中大定,只待朝廷旨意一到,便可雷霆收网。
然而,就在他以为胜券在握之际,晋王的反击,或者说垂死挣扎,也骤然来临!
这日清晨,天色未明。
忻州城四门忽然在未得任何军令的情况下,被晋王府的侍卫强行接管并轰然关闭!
沉重的门闩落下,隔绝了内外交通。
几乎同时,叶展颜设在城外的东厂大营与行辕之间的联系也被彻底切断!
一时间,城内流四起,人心惶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