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着她方才的视线看去,几株玲珑剔透的素冠荷鼎就这么映入眼帘。
赵栖澜略一沉吟,曲臂搭在桌几上,问宋芜,“那几株兰花不合心意?”
自他见她起,她一直都穿着素色衣裳,若非今日在他心目中算是个大日子,他原本给她准备的衣衫都是素雅的。
可此时赵栖澜忽然意识到了问题,他忽略了问她本人的意见。
她的处境,很多都是身不由己。
宋芜斟酌着措辞,“陛下的赏赐,自然都是极好的。”
赵栖澜一直在看她,不错过她的表情,一针见血,“极好,那便是不喜。”
宋芜哑口无,不知该说什么,咬着唇,头更低了。
之前赵栖澜觉得这姑娘像猫儿,看着温顺,实则不知什么时候就给人来上一爪子。
今日一看,这就是一蜗牛。
小心翼翼探出触角,但凡有点风吹草动就立马缩回她那大壳子里。
赵栖澜不恼,摆了摆手。
在桑芷她们还没反应过来时,冯守怀和魏承已然反射性躬身,无声告退,走之前还招呼着周围宫人一起退下。
四下无人,本就没多少顾忌的皇帝陛下就更不知道脸皮为何物了。
他微微后仰,指尖挑起女子瓷白如玉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
宋芜抬头一看才发觉。
殿中只剩下她和他两个人了!
刚刚才消退几分的紧张一下子又重新升起,甚至看向赵栖澜的眼神还隐约带着几丝防备。
赵栖澜对她的反应尽收眼底。
温热的指腹轻轻摩挲,宋芜觉得有些痒,忍住要偏头的冲动。
赵栖澜非但不停,更得寸进尺,像逗弄猫儿一样逗弄她下巴脖颈,像是有意惹怒她。
“陛下”宋芜忍不住出声了。
女子眼睫颤得像受惊的蝶翼,原本清凌凌的眸子蒙了层薄嗔,尾梢微微泛红。
她下颌绷紧,却藏不住颈侧因那作乱的触碰而泛起的淡淡粉晕,连耳尖都透着点薄热的红,看得对面男人眸色暗了一瞬。
宋芜唇瓣下意识抿成一道浅弧,带着点被惹恼的窘迫,眼角眉梢却一丝不满也未透露,赵栖澜从那水润的清眸中看出一丝委屈。
逆来顺受,莫过于此。
但赵栖澜却不要她这样的委曲求全。
他停了动作,望着宋芜,声音很轻,但一字一句重重敲打着她的心尖。
“日后不喜欢的东西,不满意的事情,都要跟朕说出来,听清楚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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