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迫不及待要扑到它怀里来的花蝴蝶。
行至台阶跟前,宋芜堪堪止住步子,俯身规规矩矩行了一礼,“臣妾见过陛下。”
赵栖澜失笑,放下奏折,向她伸出手,“有什么喜事儿这么高兴。”
“什么都瞒不过陛下法眼。”宋芜奉承了句,笑盈盈将手搭上他掌心,“来紫宸殿的路上,臣妾遇到了母亲和五妹妹。”
见她走得急,发髻上金凤步摇粘连发丝,赵栖澜示意她坐到自己膝上,抬手小心给她理着发丝。
“嗯,朕让她们入宫看望谨妃的。”
心里已经猜到,那对母女怕是在玥儿手下吃了亏,要不然她不能高兴成这样。
“原来是陛下特意给二姐姐的恩典。”宋芜故作惊讶地’呀’了一声,又眼巴巴仰头看他,“那朝臣女眷入宫看望妃嫔,最多能待多久啊?”
赵栖澜看破不说破,斜了一眼冯守怀,后者立马会意,赔笑道,“回元妃娘娘话,一般来说都是一个时辰。”
“一个时辰?”
宋芜像做错事一样,水润的眸子可怜兮兮看向赵栖澜,小声说,“可是…可是臣妾刚刚罚她们跪一个时辰反省,会不会耽误了她们和二姐姐母女团聚?”
冯守怀:“…”那必然啊。
罚跪结束就该到出宫的时辰了,哪还能再去瑶华宫?
赵栖澜十分配合地问,“哦?朕的元妃如此和善温柔都忍不住动了怒,她们犯了何错啊。”
宋芜眼也不眨,“徐氏撞了臣妾,那宋妍对臣妾不敬,当众顶撞臣妾。”
“撞了你?撞哪儿了?请太医看了没有?”赵栖澜紧张地查看。
宋芜指了指额头,小嘴一撇,“撞的可疼了。”
赵栖澜第一时间去看她,只见光洁的额头确实有一块泛起淡淡的红,不细看看不出来。
虽知道她这委屈十分里面能有九分都是夸大的,赵栖澜仍忍不住心疼,凑近之后轻轻吹了吹,语气里的关切掺着点无奈的纵容,“还疼不疼?再敢这么冒失,下次朕就让太医给你开方子。”
“臣妾知道了。”宋芜仰着小脸,借着这点疼意得寸进尺,伸手拽住他的衣袖晃了晃,“陛下,那徐氏毕竟是臣妾嫡母,这样做会不会对臣妾名声有碍呀。”
事情都做下了又来找他扮可怜,明摆着让他给善后呢。
赵栖澜指尖曲起,故作要敲她,宋芜颤了颤眸子,没动弹。
颇有一副英勇就义的架势。
敲了她可就要为她干活了嗷。
最终干燥的大手轻轻揉了揉那片淡红,声音冷漠,“天地君亲师,是为伦理纲常,玥儿为君,她们为臣,罚她们是理所应当。”
道理宋芜清楚,但既然有这么好用的挡箭牌在眼前,她干嘛不用?
委屈巴巴道,“臣妾是怕二姐姐不明真相,心怀芥蒂”
赵栖澜揽住她,纵容一笑,“太仆寺卿妻女冲撞元妃,是朕罚她们跪在长街自省。”
又望向怀中的人儿,“可满意了?”
宋芜顿时喜笑颜开,小鸡啄米式点头,“嗯嗯,特别满意!陛下最好了!”
陛下金口玉罚的那母女,几乎是彻底断了她们融进京城世家夫人圈层的路。
没有人会冒着得罪帝王的风险去结交的。
她笑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紫宸殿原本的事,从袖中拿出诗,“臣妾今日写了首诗,陛下看看如何?”
“这是…赞朕的?”赵栖澜仔细读了两遍,不确定开口。
“是呀,这都写着紫宸呢。”
赵栖澜心口发胀,“玥儿这首诗文采兼备,对仗工整,朕很喜欢。”
冯守怀好奇元妃娘娘的大作长什么样,抻着脖子悄悄喵了一眼。
然后愣住。
不是,他读书少陛下别蒙他啊,那四句每一句长短都不一样,这叫对仗工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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