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近万寿的几日,赵栖澜心痒得想窥见这丫头备了什么礼,但回回去未央宫,要么得到她已经歇下了的消息,要么白日逗狗累了没什么精力,倒头就睡。
紫宸殿也不去了,不知道神神秘秘在搞什么名堂,显得比他这个皇帝还要忙碌一样,见天见不着个人影儿。
入夜,赵栖澜歪在未央宫寝殿的榻上,手里执着一本书卷,心思半分不在这上头,时不时就往殿门口看去。
说是闭门苦读,潜心钻研棋谱,都到了废寝忘食的地步,但怪得是怎么都不让他进。
冯守怀看不下去了,这好像自家陛下跟等待宠幸的妃子一样。
弯着腰恭敬道,“陛下,要不奴才去偏殿看一眼?”
“不必,朕再等等。”
不到半个时辰后,寝殿静悄悄得黑了一片,’吱呀’一声,殿门被轻轻推开,宋芜跟做贼一样,蹑手蹑脚地靠近床榻。
寝殿内烛火昏朦,空气里漫着安神香的余韵。
赵栖澜合衣躺在她的锦榻上,似是睡着了,呼吸匀长。
宋芜弯下腰,将丝履轻轻放在脚踏旁,像猫儿一样,双手微撑着榻沿,从床尾小心翼翼地踏了上去。
发丝偶尔拂过锦被,带起极细微的窸窣声,在她听来却如擂鼓。
宋芜挪动得异常艰难,心悬着,几乎到了喉咙口。
就在即将越过他身体的那一刻,腕上忽然一紧!
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袭来,天旋地转间,宋芜已被男人揽着腰肢,翻身困在了下方。
锦被凌乱,三千青丝铺了满枕。
男人手臂铁箍般锁在纤细腰间,隔着几层衣料,那灼人的体温依旧清晰无比。
她把快扎成马蜂窝的双手藏在袖中,慌乱抬头,那双墨眸昏暗中亮得惊人,里面没有半分睡意,只有翻涌的浓稠情绪。
就在宋芜绞尽脑汁想找措辞搪塞过去时,赵栖澜扯过锦被盖在她身上,声音带着一丝慵懒的沙哑,“再要紧的事也不能忙到深夜,回来更不用跟做贼似的,眼睛都熬红了,快睡吧。”
宋芜这几日累的不轻,自然没什么心思应付,困的眼皮子撑不住打架,但潜意识还知道离他远点,不想让他发现。
赵栖澜看着最里面那好似和自己隔着银河的娇小背影,轻轻叹了口气。
算了,既然她瞒着,他就装聋作哑吧。
——
六月初七,是大燕景元帝万寿之日,当日朝会,景元帝受诸附属国使臣拜见祝寿,各地方官员也皆有代表进京朝贺。
而万寿家宴上,宋芜也是凤姿的帝王高高在上,淡淡饮下身旁皇后的敬酒,但那双一贯冷漠深沉的眸子,此刻时不时落在下首某一处,姜清黎竟心慌地读出几分…柔情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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