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所料。
走了一半又停下的赵栖澜,转过身静静看着坐在软椅上的宋芜。
那别别扭扭的目光怎么看怎么夹杂着一丝委屈?
宋芜觉得自己定然是花眼了。
她低头看了眼穿着打扮,很是得体,眼中满是无奈,忍住笑意故意问,“说来太后娘娘病了这许久,臣妾也久未曾去仁寿宫向太后请安了,既然是家宴,陛下不介意臣妾一同前去吧?”
贤妃跟着一起去?
那太后娘娘还怎么让张嫔跟着一同去行宫?
向和暗道不好,一时情急张口,“陛”
他一个’陛’字音节刚发出,迎头便是一根拂尘砸到脑袋上,看清楚谁动的手后,整个人顾不得脑袋淤青,立刻匍匐在地口呼,“陛下恕罪!”
冯守怀手里又空了,无奈摊手。
赵栖澜砸完人上前牵起宋芜的手就走,冷漠留下一句,“不敬贤妃,杖二十。”
“是,奴才遵旨。”
冯守怀拾起向和手边的拂尘连忙跟上去,临走前还向向和翻了个白眼。
活该!
出了殿还顺手拍了拍魏承胸口,满脸‘哥俩好’,“老弟,别说哥哥不疼你,里头那个交给你施刑了。”
魏承掉了一身鸡皮疙瘩。
不过好意他还是笑纳了。
从前魏承在宫内行走办事没少遇见向和那狗东西,尤其是当时陛下还未登基,向和没少明里暗里给魏承使绊子,魏承一笔一笔都记着呢。
狗仗人势谁不会啊。
虽然陛下登基后他该回敬的都回敬了。
但这活计谁嫌多?
魏承这人没什么别的优点,尤其记仇。
抬手让人摆了条凳刑杖,向和被太监架着,紧紧咬着牙,想说两句软和话又拉不下那张脸,看上去滑稽极了。
抬头看了他一眼,看见魏承那张阴恻恻的脸就心头发怵,“魏公公”
“哟,今日向公公眼里有咱家了。”魏承枯瘦的手指来回捻动,皮笑肉不笑,“都说夏日里挨庭杖磨人又熬人,这福气可能只有向公公能受得起了。”
向和听这口气就不抱希望了,心里对魏承这条恶犬恨得咬牙切齿。
一声又一声刑杖砸在皮肉的声音响起,魏承抄着手站在一旁,周围是进禄不知道什么时候叫来观刑的宫人。
美其名曰,震慑。
待二十杖打完后,向和这把老骨头已经跟从水里捞出来的差不许多了,却仍然咬牙撑着一口气没晕过去。
魏承上前弯身,一把揪起向和凌乱的头发,迫使他仰头,眼白不受控制地上翻。
阴冷像毒蛇吐着信子一般的声音在向和耳边反复回响,“这回挨了庭杖,下回就该知道对我们贤妃娘娘什么态度了,记得膝盖砸下去,脑袋磕下去。”
时至今日,魏承依旧给向和记着那笔账,曾经来未央宫鼻孔朝天的账。
原本撑着一口气的向和听完,气得白眼频翻,嗓子里发出’嗬嗬’细碎的声音,最终头一歪,彻底晕过去了。
魏承嫌弃地一甩手,“晦气的老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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