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茶vs玄参汤
魏承立在那,低眉理着袖口,虎口处若隐若现露出一条蜿蜒三寸的丑陋疤痕。
管事太监余光瞟见,牙齿都在打着颤。
传闻陛下身边魏内监,元年奉旨办事,清理宫中先帝各皇子太妃眼线之时,宫中血流成河,他曾徒手接刃,眼睛都不眨一下地反手将其一刀毙命。
“咱家伺候主子爷多年,主子教过咱家一句话。”
管事太监做足了洗耳恭听的模样。
魏承细长的眸子笑着,一字一顿,“宁可错杀,不可放过。”
“好好说,有话好说”管事太监眸子骤然一缩缩,艰难咽了咽口水,一咬牙,“以咱哥俩这么多年的交情,包在哥哥身上!”
本来他就没打算实打实地打,怕以后没法跟贤妃娘娘交代。
只不过经过魏承这一通威逼利诱,放水便彻底成了放海。
甚至兰若低着头、身后鼓鼓囊囊从正殿出来时,管事太监都全当自己眼瞎了。
她被押下去的时候,路过魏承身边,胳膊被一把攥住,兰若听得尖细的嗓音被刻意压低,“二十杖开始抖,四十杖开始晕,记得喊大点声,去吧。”
听了个清清楚楚的管事太监:“”
这么有经验,这是监刑过多少人啊。
兰若这顿打哭喊得“凄惨”,刑房几乎全是她凄厉的嘶喊声。
赵栖澜阴沉着脸回了昭德殿,刚入殿门,便有御前太监急色匆匆上前。
他怀里揣着明黄封皮的折子,压低了声音急急禀道,“陛下,江宁八百里加急!”
赵栖澜脸色倏然凝住,他二话不说,劈手从苗喜手中夺过那封折子,待一目十行看完,眉峰蹙得更紧。
是赵焕章呈上来的密折。
“立刻宣章相,工部尚书、户部尚书至昭德殿议事!”他沉声道。
这一议,便是整整半日。
赵焕章上的密折上明,他为了赶时间,几乎是马不停蹄地赶路,胯下的良驹一匹匹被跑得口吐白沫、腿股战栗,便立刻换上下一匹早已候在驿站的驿马,就这样提前密至江宁暗访。
果不其然,皇天不负有心人,还让他发现了江宁刺史王肃及其手下一众官僚贪污赈灾官银的种种蛛丝马迹。
密折里面夹杂了一份详细赈灾良策,以及对长江水患的治理献。
赵栖澜一看那遣词造句和独到见解就知不是赵焕章写的。
不知从何处觅得的良才。
昭德殿的烛火燃了一支又一支,烛芯爆出的火星噼啪作响,将满室的光影晃得明明灭灭。
案上的奏折堆得小山似的,摊开的舆图上,长江沿岸的州县被朱笔圈了一圈又一圈,墨迹晕开,像浸了水的鲜血。
窗外的天色也从昏沉的暮霭,彻底沉进了浓墨般的夜色里。
更漏敲过亥时三刻,年迈的章相抬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谢尚书悄悄捶了捶挺得有些发僵了的老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