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准你死在未央宫的?”
皇宫中的闹剧被呈到御案前,赵栖澜还未曾告知她,宋芜只以为御驾这么早回宫是有什么要紧事,没想其他。
薛皇后直起身,脸色一变,“贤妃,你怎可在御辇”
“皇后。”
众人闻声抬眸望去。
赵栖澜缓步从御辇上下来,抬步站到宋芜身旁,眼帘半垂,睨着薛皇后,声音无波无澜却极具压迫感,“谨妃在何处。”
宋芜原本悄悄挪动,拽着他衣裳借力站稳,闻仰头诧异看他。
第一句话不问太后安不安,不问皇后后宫稳不稳,上来问谨妃?
一句话令薛皇后脸色骤变。
她袖中手指攥紧,也不去追究宋芜不守规矩的事了,低垂着眼,“回陛下,谨妃现下正被禁足瑶华宫,是母后下的懿旨。”
“既如此,那便押来未央宫,朕亲自审。”
赵栖澜原是不想让那个女人玷污了未央宫的地界,偏偏事发在未央宫,再说,身旁这个快要歪到他身上的小丫头也该站不住了。
说完,不待薛皇后怔愣,他大手揽过宋芜腰肢,半抱半揽将人扶上御辇。
未央宫
皇帝端坐主位,左下首的椅子坐着薛皇后,其余所有嫔妃都侍立在一旁,宋媱素衣银钗跪在殿中央,一时之间殿内寂静无声,众人大气不敢出。
薛皇后扫视一眼,抿了抿唇,“陛下,到底是事关贤妃,那木偶人又出现在未央宫,贤妃不露面怕是”
凭什么所有人都要在这听审,陛下也主审,而宋氏却一回未央宫就被陛下送回来寝殿。
方才一个照面,那个女人艳若桃李,眉梢眼角流露出一丝妩媚风情,薛皇后身为过来人怎么可能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今日回宫还敢拉着陛下歪缠,真是半分规矩廉耻都没有!
赵栖澜甩了下念珠,沉声打断,“事发之时贤妃与朕远在祭坛为百姓祈福,这段时日更是不在未央宫,她定然是不知情的。”
帝妃祈福,真凤降世的传,又往薛皇后心口捅了一刀。
话音刚落,曾嬷嬷和进禄对视一眼,两人齐齐躬身,将那一日发生的事一五一十禀报。
后宫妃嫔是谨妃请来的,未央宫宫门是谨妃硬闯而曾嬷嬷阻拦未果的,谨妃亲手抄的血经燃烧是她硬闯未央宫时上天降下的“天罚”,而那刻着谨妃模样的木偶人是余嫔不甚摔倒喊出来的。
和未央宫有什么关系?
没有。
赵栖澜对这个结果很是满意,他瞥了眼宋媱,“你可还有话说?”
宋媱白着脸,一口咬定,“是有人陷害臣妾,臣妾不知。”
“好一个不知。”赵栖澜抬手,“带上来。”
不多时,浑身是血污的念夏就被两个太监押了上来,不等主子问话就‘砰砰’磕头全交代了。
“陛下饶命!全都是谨妃娘娘指使奴婢让奴婢在花瓶里塞入木偶人以此栽赃贤妃娘娘!还说、还说”
柏良妃柳眉倒竖,“说什么?陛下面前还不速速如实招供!”
念夏似乎极为害怕宋媱,哆哆嗦嗦磕头,“说要与江南搜出来的桐木人一模一样,包括几个字的位置也要分毫不差。”
“分毫不差?”黄映芙惊呼,“那桐木人远在江南,谨妃怎么能知道的如此清楚?莫非”
她话中的未尽之意所有人都听得明白。
宋媱嘴角扬起一抹讽刺的笑容。
事到如今,她怎能不知是被人算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