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窈拧眉,“这件衣服定然早已超过仪制了。”
“小姐只说对了其一。”李嬷嬷上前一步,讳莫如深,“这衣服里头还掺了些东西,小姐还是不要用手直接碰的好。”
温窈手登时一松,眼底满是惊讶。
李嬷嬷给她细细解释,“宫中的御赐宫装送到小姐手中,必然已经过了浣衣局那道,小姐仔细闻闻,上头可有一阵幽香?”
温窈凑近,神色微沉,“嬷嬷的意思是,熏香被人动了手脚。”
“不能说叫手脚,只是万一再来个碰巧,小姐便会跌入危险之中。”
李嬷嬷道:“衣服上熏的香名唤晚玉香,是用荼蘼花提炼的,这晚玉香本身无毒,可若要是和北朝的名酒云瑶酒共饮,酒香和花香融合,便会叫人失神乱智,情动难忍。”
“且晚玉香上身后约莫半个时辰,香味便可留在身上三日不散。”
温窈抿唇,“当真是好阴险的手段,若是真发作,便是吃药也无解,因着这本就不是体内的东西,而是浮在皮肉上的。”
“不错。”李嬷嬷道:“但常三步之内必有解药,荼蘼花的枝叶便可解了其中之效,且味道与花香类似,只不过会淡些。”
解决之法一出,温窈倒是不再担忧,可她转念一想,又打起了其他主意。
“我曾在西戎的露华商行见过一种名唤香水的东西,里头装的是水,喷出的却是水雾状,这种与宫里头的熏香法子,是不是如出一撤?”
李嬷嬷一副孺子可教也的欣赏,含笑问,“小姐可是想用在江夕颜身上?”
“自然,”她勾了勾唇,“方才宣旨,表姐嫉妒的眼珠子都快掉出来,表妹有好东西,自然是要姐妹同享的。”
李嬷嬷得令,立刻去帮忙提炼荼蘼花汁,准备掺到那香水瓶中去。
待到夜里,正当温窈要歇息时,檐下的两只鸟笼忽而传来躁动。
她动作微凝,不过眨眼,一只渡鸦便飞到了窗前。
这回纸团并非从鸟喙上吐出,而是脚上绑了根红绸。
温窈本来没想太多,可当打开瞧见一串数字时,险些停了呼吸。
这是当年她和萧策约定过,若是发生大事,比如他在夺嫡中受了难,又或者身死才能用来留遗的方法。
李嬷嬷见她脸色不好,刚要开口问发生何事,却见温窈声音微哑,“嬷嬷,帮我去将书架上的三字经取来。”
这本全天下,每家每户都有一本的书落在她案前的那刻。
温窈开始快速翻开,一页对一个数字,第二个数字则是这页中的第几个字。
“男……是……东”
拼到最后,字条上出现了一行完整的字句。
再看温窈,早已惊地连笔都掉在了地上。
男宠是东辽皇帝的外室子。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