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了大殿,温窈乖顺地坐到了贺太后身侧。
她刚到,贺太后便闻到了她身上另一种味道,淡笑着问,“窈窈今日用的是何熏香,从前倒是没闻过。”
温窈眼底的精光闪了闪,为了避免江夕颜起疑,她特意叫李嬷嬷兑了别的香露进去混在一起,再卖给了她。
这会贺太后问起,她如实道:“许是夕颜表姐身上蹭到的,她方才和臣女坐的是同一辆马车。”
贺太后听了这个名字,笑了笑,“什么表姐表妹的,你与她又没有干系。”
“阿兰是哀家最疼爱的妹妹,你又是咱们贺家唯一的外甥女,怎能随意叫人高攀了去,下次再见到这种不知礼数的人,只管让教养嬷嬷好好拖下去教教规矩。”
她虽从贺静娴嘴里听说过这人,却实在看不起。
温窈闻展出笑,乖巧地应道:“一切都听姨母的。”
音落,大殿外传来一声通传,“陛下驾到,淑妃娘娘驾到!”
温窈循声看去,楚煜身侧正跟着那日跳百鸟朝凤的女子,几日不见,已然从昭容成了妃位。
她缓缓起身,行了一礼,“臣女见过陛下。”
心照不宣中,好似那日两人在宫外相见从未发生过。
楚煜与上回伸手不同,这次竟是径直走到温窈身前,亲自抬手扶着她肩膀将人扶起。
贺太后见了这一幕,露出满意的笑容,“今日皇帝倒是懂事了。”
楚煜淡笑不语。
宫宴上酒过三巡,下人正要上一道碧玉汤,却不知为何手一滑,那羹汤竟泼在了他身上。
宫女吓的慌忙跪倒在地。
楚煜摆了摆手,“朕无恙。”
他边说边起身道:“母后,朕先去更衣,宫宴便劳母后费心了。”
贺太后含笑点头,“去吧,找人好生伺候着些。”
等他前脚一走,后脚温窈不自觉揉了揉眉心。
贺太后温声问,“怎么了?”
“姨母,臣女有些不胜酒力,想出去走走。”
贺太后立刻叫了嬷嬷,却被温窈拒绝了,“臣女就在这附近逛逛,听说等会还有七宝琉璃灯看,臣女可不舍得错过。”
贺太后听闻,讳莫如深地笑笑,“七宝琉璃灯还要半个时辰,你若累了就去东侧的偏殿歇一会,哀家叫你三姨母陪你一起。”
贺静娴果然陪着她一同出来。
温窈心知肚明,今日不发生些什么,怕是没那么好过了。
可不等两人走出门,温窈好似想起什么一般,故作醉意地挽上贺静娴,“三姨母,夕颜表姐呢,臣女方才说好了要带她看灯的,等会忘记,怕是要生我气了。”
“你把夕颜表姐叫来好不好?”
贺静娴自然乐意,江夕颜全家的命都捏在她手上,还是自己的人,用着也放心。
江夕颜得了令过来陪着温窈一起去了偏殿,门一打开,温窈就瞧见正对面一张大床。
偏身侧人还故作艳羡地道:“不说别的,民女当真是羡慕表妹,能有人这般惦念记挂。”
温窈眼底一寸寸清明,“羡慕吗?”
她忽然轻笑,似感慨道:“表姐说的是,我这身份的确不可多得。”
下一瞬,江夕颜浑身骤然蹿上一股燥热。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