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吃,你自己吃吧。”
铁锤也不客气,将手里的山樱桃一下子塞进了自己嘴里,又酸得做起了鬼脸,乐得静姐儿哈哈直笑,张书也不自觉的弯了嘴角。
就在这时,张大牛满脸讪笑的和张铁头从门帘后走了出来。
心念一转,张书就明白了这是怎么回事了,她就说他们在院子说了那么久的话,张大牛这热情的亲大伯怎么都不出来和她打声招呼。
想来是朱海棠怕她是来借钱的,就拘着张大牛和家里孩子在屋内待着,独自一人来应付她。
心中如此思量,面上却丝毫不显,仿佛没有任何察觉般笑着打招呼。
“大伯,铁头哥。”
“诶诶。”张大牛笑着应声,见自家小儿子龇牙咧嘴的样子,扭头就对张书说:“书姐儿,劳烦你看着铁锤,别看他比你大两岁,还没静姐儿懂事,这孩子就是记吃不记打,一看到山上的果子就啥也不顾了,啥都往嘴里塞,当然,要是你没看住我也不怪你,他拉个肚子受受罪也好,你也别瞎想。”
内向的张铁头在一旁连连点头。
张大牛说着又拿过张书手里的篮子,一把塞到铁锤的手里:“让铁锤拿,他力气大,你病才刚好呢,别累着你了。今日没找到菌子也没事,早点回来,别往深山里去,也别往河边跑,那水可深了,隔壁村的刘麻子就??????额!”
张大牛捂住突然受袭的肚子,委屈的看着罪魁祸首自家媳妇。
朱海棠没事人一样移开的视线,心里却在腹诽,再让他说下去,天都要大亮了。
“你们早去早回,别贪玩误了午市,不是,误了午食。”
张大牛和朱海棠二人将他们送到门口,还是不放心的嘱咐道:“诶!你和静姐儿上山小心,莫到深山里去,早点回家知道吗?”
“铁锤,你在山上老实一点,如果你瞎捣乱,小心回来老娘让你屁股开花。”
见他们的背影走远,张大牛就见媳妇正专心低头打量手里的绢花,乐呵呵的挠头说:“我就说书姐儿不是来借钱的吧,你看,她还给你送礼物,多懂事的孩子,我啊!!!”
“闭嘴。”
朱海棠收回张大牛后腰的手,翻了一个白眼,扭头回屋之前还不忘吩咐大儿子:“铁头,赶紧把锄头拿出来,灶上的温水也带上,你们先走,我等会跟上。”
说罢就迫不及待的回屋坐在镜子前,小心的将手里的绢花簪在头上,看着镜中人的倒影,笑得眯起了眼。
可一想到张大牛说的张知节这个小叔子要继续读书的话,眉头又开始拧了起来。
她在小叔子考中童生的时候,也怀揣希望,希望张家真的有一天能改换门庭,这样她也能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可是数年间,张家几乎所有的家当都投了进去,张知节依旧是个童生。
公公去世后,她就彻底放弃靠小叔子发家的念头。
好在公婆临终前总算没糊涂到底,虽说老宅归了小叔子,但两亩旱地全给了大房,十亩水田里也有八亩落在张大牛名下。
另外两亩水田也由他们耕种,每年只需交三成收成给张知节作口粮。
那两亩水田虽记在张知节头上,却要他当着族老的面立了字据,绝不许变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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