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说的关寡妇涨红了脸,强板的冷面再也端不住。
在巧笑离开后,张书也带着高青再次出门,她还是挺怀念文阳府的特色小吃的,也顺路准备一些明日出发的东西。
繁星缀满夜空,他们满载而归。
远远地,就见张知节独自倚在门边柱旁,望着虚空处出神。
张书走近,闻到了些许酒味,“怎么不进去。”
张知节不语,只盯着门上的大锁。
高青见状,连忙放下手中的东西,上前请罪:“是我疏忽了,老爷的钥匙在我这儿,竟忘了给您留门,我这就开门。”
这宅子统共只有两把钥匙,原本张知节与张书各持一把。
张书那把她早先给了巧笑,而中午张知节出门时,又将钥匙交给了高青。
高青忙活了整日,竟将这事忘了个干净。
张知节没有出责怪,而是帮着他将地上的东西提起,“还好,我并没有等很久。”
几人进院后,高青麻溜地将刚买的东西收好,又马不停蹄的去灶房烧水。
待张知节沐浴完毕,换好衣裳出来时,就见早已洗漱好的张书披散着一头青丝,手轻摇着一柄团扇坐在廊下的长椅上,正望着院中那两株桂树出神。
他悄无声息地在她身旁坐下,顺着她的目光望去,低声问:“舍不得?”
张书轻轻摇头:“只是有些感慨。”
这处宅子,算是他们在这异乡购置的第一处产业。
虽说住得不久,可直到真要离开的这一刻,才发觉心中也生出了几分惆怅。
张知节知道张书并不需要他的安慰,便只是静静地陪她坐着,任桂花的清香在夜色中蔓延。
翌日清晨,天色未明,将两把钥匙交给宅子的新主人后,四人一马再度启程。
顾秀、卢子穆、高有道与韩原都赶到城门外相送,千万语最终只凝为两个字――保重。
马车缓缓驶动,渐行渐远,直至消失在官道尽头。
卢子穆望着远处扬尘,转头对顾秀道:“顾兄,去明月楼小酌几杯如何?”
他的语气太过理所当然,仿佛这个时辰饮酒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自上次顾秀托他们转寄给张知节的书信后,几人往来渐密,早已成了常聚的朋友。
顾秀最后望了一眼马车消失的方向,含笑颔首:“有何不可。”
四人转身回城,在穿过幽深的城门洞时,恰与一个走路微跛的老妇人擦肩而过。
顾秀若有所思地回头望去,却只见熙攘的人流。
这婆婆,似乎在他们到来之前,就已在城门口了?
不及细想,韩原便笑着催促他上车,顾秀摇头挥散这莫名的想法,步履轻快地朝马车走去。
此时晨光正好,四人的谈笑声渐渐冲淡了离别的愁绪。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