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了。”
得到张书肯定的回应后,徐可长长舒了口气,眉眼瞬间亮了起来。
她和张书相识于年初,因为她在听松书舍想借的三本书都被张书接连借走,一时便因共同的读书品味,将她引为知己。
虽然后来知道张书是什么书都爱看,也没失望。
因为在之后与张书的交往之中,无论她抛出怎样刁钻的问题,张书总能给她答案,有些见解甚至让家中父兄听了都惊奇不已。
当时只知道她父亲是上洛赴考的举子,而在会试之后,张书再也没来过书舍,她还以为她父亲落榜了,张书也随他归乡。
不曾想,今日竟能重逢。
此时听到张知节考中的消息,她比张书本人看起来还要高兴。
她也不在乎张知节的名次,反正张书能留在洛都,以后时常与她相见就好,其他的都不重要。
“书姐儿,书舍前些日子进了一套《说燕全传》,你可看过了?”
她语带雀跃,眼眸亮晶晶的,“里面的燕将军太厉害了!真没想到,燕国公年轻时竟是那般骁勇善战、智勇双全???”
《说燕全传》是这几年在民间流传颇广的一套虚构长篇英雄传奇。
虽说著者一再申明故事纯属虚构,并无原型,但看过此书的大多数读者都认为书中那位百战百胜、侠骨柔肠的“燕将军”,就是以燕国公年轻时的经历为蓝本。
张书待她缓口气的功夫,插了句:“看是看了,只是缺了最后一册,总觉未尽兴。”
徐可一听便笑了:“巧了!那最后一册被我借走了,我刚还回去,你待会儿便借去吧。”
她又压低了声音,带点揶揄的神情,“我爷爷说燕国公年轻时才没书上写的那么神呢,我看呀,他就是嫉妒!”
说到这儿,她忍不住捂嘴吃吃轻笑:“这段时间他非逼着我几位哥哥也写一本《说徐全传》,把我徐家为陛下建功立业的事迹也夸上一夸。我哥哥们这几日可愁眉苦脸啦,可惨啦,哈哈哈――呃!”
意识到自己笑声略高了,她倏地收声,忙四下悄悄一望,见无人投来不悦的目光,方才稍稍安心。
张书闻却是觉得好笑,她和徐可除了互通姓名外,从未详细说明过彼此家世来历。
然而徐可行率真不拘,提到的话题与人物,让她想猜不出她是武威郡公徐冲的孙女都难。
两人的确是许久未见了,徐可凑到张书面前说了好一会儿的话,张书见她如此兴奋,便提议去对面的茶楼叙话,免得影响其他人。
徐可自然应下,离开书舍之前,张书将刚刚看完的《膳夫录》放回书架,又借阅了《说燕全传》的最后一册。
徐可见状,愈发高兴,忍不住开始剧透起最后一册的精彩情节来。
张书无奈道:“你都告诉我了,之后我看书时可少了不少乐趣。”
徐可讪笑两声,自己也觉这般做法有些不妥。
可她就是忍不住嘛,她现在真的迫切的想和张书讨论这本书。
待两人在茶楼坐定,张书便在她开口前,道:“过两日便是国子监的旬考了吧,你功课可都温习好了?”
徐可脸上的笑容当即垮了,“你怎么哪壶不该提哪壶。”
张书抿了一口清茶,丝毫没觉得这话题有什么不好。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