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书没料到白非会突然问这个。
她本想顺着圣贤道理说些冠冕堂皇的话,可一抬眼,正对上白非那嘴角高高扬起,眼中却无半分笑意的表情。
她静默片刻,只轻声说道:“若是为人父母也要经过考核,只怕这天底下很多人一辈子都无儿女缘分。”
卢正庭微微一怔,显然没料到她会这样回答。
白非却在愣了一瞬后,忽然放声大笑起来。
她笑得几乎弯下腰去,肩头颤动,连带着整架马车似乎都随着她的笑声晃得更厉害了。
“这、这个答案我喜欢!”白非抬起头,拭去眼角笑出的泪花,将那枚金帔坠递到了张书面前,“喏,这是你的奖励。”
张书没有立刻去接,反而转头看向卢正庭,却见卢正庭垂着眼帘,似在沉思什么。
白非直接坐到了张书对面,打开她腰间的荷包将帔坠塞了进去,“这是我给你的,你看他做什么?”
卢正庭闻回神,却也没多说。
马车入城之前,白非便叫停了马车,临走前还朝张书眨眨眼,这才策马离去。
卢正庭准备亲自将张书送回家,今日与她商量的事情,总归还是要知会张知节一声。
马车很快驶入城内,窗外人声嘈杂,街市喧嚷,车厢内却显得格外安静。
等过了内城城门,卢正庭才犹豫着开口:“书姐儿,你和你爹,最近没什么事吧?”
张书先是一愣,随即明白过来,定是她刚才回答白非的话让他多想了。
她赶忙解释了几句,卢正庭的神色这才缓和下来,像是信了。
到了张家,张知节已经提前接到消息在家里等着了。
一个时辰后,张知节目送卢家的马车离开,转身来到张书房间,在她对面坐下,沉默良久,才一难尽的问:“姐,你和君衡说什么了?他刚才怎么说让我平日里多关心关心你?”
张书无奈,只好把方才的事又解释了一遍,张知节摸着张书递过来沉甸甸的金坠子两眼放光,随后又心虚似的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问:“你真要去做‘小偷’啊?”
张书用一句经典的话回他:“读书人的事,能算偷么?”
她又不是真的去偷东西,不过是“借看”纸上的图文,这也算是知识,所以勉强也算读书人的事吧?
张书撇嘴,“况且,您觉得这事是我能拒绝的么?”
说完,二人不约而同地叹了口气。
果然,封建社会没人权啊――_c